她决定自己明明应该知道他的名字的,可话到了嘴边,却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面前的人眼底划过一道黯然,却还是说了两个字:“玄烛,我的名字是玄烛。”
关初月点了点头,记下这个名字,在嘴里念了几遍,有些奇怪的感觉,不过她很快将这种感觉抛诸脑后,继续往里走。
越往深处走,周围的光线就越暗,石壁上的符号越来越少,到最后,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石头和脚下无尽的黑暗,连磷火的微光都看不到了。
她凭着感觉,在黑暗中走了很久,双腿越来越沉,心里的疲惫越来越浓,好几次都想停下来放弃。
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心头突然一颤,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,一股熟悉的蛇气,顺着空气传来,那是林灵体内蜕皮子的气息。
关初月立刻停下脚步,顺着气息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没几步,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,她加快脚步,走近一看,是一处窄小的石室。
石室不大,比普通的卧室还要小,正中间有一块凸起的石头,像祭台,不高,只到膝盖,祭台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,嵌着和石壁上一样的黑褐色污渍。
林灵趴在祭台上,脸埋在手臂里,蜷缩着身体,像睡着了一样。
她的手垂在祭台边缘,手指上全是干涸的血,指甲劈了好几块,指尖还沾着一些灰白色的苔藓。
关初月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轻声叫她:“林灵,林灵。”
林灵没有醒,依旧一动不动。
关初月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,指尖刚触到她的衣服,林灵的身体就猛地抽搐了一下,像被电击一样,浑身紧绷。
她醒了,缓缓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清明,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漆黑的蛇瞳,冰冷而空洞,不是她自己的眼睛。
她死死盯着关初月,嘴唇动了动,没有出人的声音,只有嘶嘶的气音,像蛇在吐信子。
过了几秒,林灵似乎认出了关初月,嘴里的气音慢慢变成了几个含混不清的字:“你……来……了。”
她想伸手抓住关初月,手臂抬到一半,就无力地垂了下去,显然是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“我来接你了,我们回去。”
关初月说道,伸手把林灵从祭台上扶起来。
林灵没有回答,闭上眼睛,又昏了过去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蜷缩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。
关初月扶着林灵,小心翼翼地往石室外面走。
来时的路在黑暗中很好认,那股熟悉的蛇气,像一盏灯,指引着她的方向。
可刚走出石室,她就现,原本只有一条的岔路,竟然变得四通八达,无数条漆黑的小路摆在面前,刚才的痕迹,全都消失了。
关初月心里一慌,停下脚步,仔细辨别着方向。
她试着调动体内的气息,想要感应玄烛的气息,可周围的阴气太重,压住了所有气息,根本感应不到玄烛的位置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不是人的脚步声,轻飘飘的,没有半点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