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初月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清楚,他不是不想多问,而是没有精力,这弥漫在整个樊家村的死气,已经快要将他拖垮。
将樊雅安置在楼上的床上,她依旧维持着蛇的形态,蜷缩在被褥里,鳞片灰暗,偶尔会轻轻动一下,动作缓慢得像是在梦里挣扎,却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关初月转身,想找周希年问问他这些日子做了些什么,却现周希年脸色已经很是苍白,身子微微晃动,像是随时都会倒下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关初月关心道。
刚安置好樊雅的樊锐也回过头来,目光落在周希年身上,很是担忧。
周希年摆了摆手,勉强站稳身子,声音有些虚弱:“没事,只是被这里的死气侵蚀,受了点影响。”
话音刚落,关初月就看到他脖颈处,有淡淡的鳞片若隐若现,颜色灰暗,和那些沉睡的蛇形村民的鳞片一模一样。
“你身上已经开始有蛇鳞了。”
关初月指着他的脖子。
周希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,指尖触到粗糙的鳞片,神色越凝重:“情况好像比我想象的严重些了。”
不等关初月和樊锐再说什么,周希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,小刀上有着一些繁复的花纹,他握着小刀,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紧接着,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黑色的粉末,撒在伤口上,粉末接触到鲜血,瞬间冒出阵阵白烟,伴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关初月和樊锐都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想阻止,却被周希年拦住。
“别过来,我在缓解蛇化的度。”
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额头上布满冷汗,身体剧烈晃动,却依旧咬着牙,又在另一只手腕上划了一刀,重复着刚才的动作。
白烟越来越浓,刺鼻的气味弥漫在房间里,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脖颈处的鳞片渐渐淡去,脸色却依旧难看。
过了好一会儿,周希年才收起小刀,用布条缠住手腕上的伤口,缓缓坐下,喘着粗气。
“早点找到解决的办法吧,我这法子,撑不了太久,最多只能压制三天,三天之后,要是还找不到稳住地脉的方法,我也会变成和那些村民一样的样子。”
他虚弱着声音。
关初月看着他手腕上渗出的鲜血,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无论如何,周希年这人虽然保持着神秘,在与他合作的过程中,也还算是愉快的。
她走到床边,看着蜷缩在被褥里的樊雅,缓缓伸出手,触碰她的蛇身。
刚碰到鳞片,手腕上的胎记就微微烫,体内的蛇丝蠢蠢欲动,像是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,顺着指尖蔓延出去,缠上樊雅的身体。
樊雅身上的蛇性,与关初月体内的蛇丝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关初月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蛇丝在吸收樊雅身上的死气和虚弱气息,同时,也在往樊雅体内输送着一股温和的力量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只是下意识地任由蛇丝蔓延,顺着樊雅的身体一点点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