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?
关初月在脑子里思索着她这话的意思,那边的意思是外面吗,还是别的什么地方。
然后,几个人就真的站在原地等着,没有人再说话。
太阳从东边慢慢爬到头顶,光线在地上拉出的影子,渐渐变成脚下的一团黑影。
关初月站在村子中央,时不时往那道隐蔽的缝隙看一眼,四周安安静静,什么动静也没有。
樊锐蹲在墙角,双手按着耳朵,眉头紧紧皱起。
关初月看着他的样子,知道多半是那东西又在召唤他了。
樊锐用力捂住耳朵,却怎么也挡不住那道声音。
樊雅坐立不安,一会儿蹲着,一会儿站着,一会儿走到路口张望,一会儿又回到关初月身边。
到底是小姑娘,心事都写在脸上。
关初月见她这样子,也有些心烦意乱。
她算了算日子,三天,双合口大桥上的仪式已经进行到第五天了。
玄烛说七天,他们就会阵法成了,可若是他们拿不到定波锤,对那阵法会更加没有办法。
玄烛仿佛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似的,声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别担心,外面有莫听秋守着,实在不行,再想想办法。”
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,关初月的目光落到那面崖壁之上,在心底轻声问:“他进去拿什么?”
玄烛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不知道,那个地方……我感觉不到里面。”
关初月一怔。
连玄烛都感知不到的地方,那会是什么地方。
太阳悬在头顶正中,光线最亮的时候,那道缝隙里终于有了动静。
然后,他们就看见村长从藤蔓后走了出来。
他的脚步比早上稳了一些,脸色也稍稍缓和,只是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死气。
关初月的目光落在他手上。
他多了一样东西。
用一块洗得白的旧布严严实实地包着,形状方正,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。
村长走到她面前,没有停留,也没有抬头。
“别问是什么。”
他只留下一句,“问了我也不会说。”
说完,他径直转身,朝着沉蛇潭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