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。
就连再见后,他也只看到他浑身充满了刺,对他戒备提防,可从来没有反思是谁酿成了这一切。
霍亦琛黑眸变得烫涩,藏着隐隐水光,鼻息抖得厉害。
他压抑着情绪俯身,在井平额头落下一个极轻又珍爱至极的吻。
原来在感情里面,心可以这样痛不欲生。
本来他是可以让他幸福快乐的,可以让他再无风雨,岁岁无忧。
他们可以好好相爱,每天相拥而眠在彼此的呼吸和体温里转醒,一起吃饭一起享受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,感受生命的美妙。
他想到流感隔离某晚,井平在他怀里发着烧,眼睛湿漉漉地泛着光,对他傻笑,单纯地说着要和他同生共死的话。
他想到他突然出现在酒店门口时,那刹那的心动和惊喜。
还有那个用力到揉进彼此身体里的拥抱。
只是那时候他还不明白。
那样幸福的时光本来他是可以永远拥有的,可他却亲手毁掉,把他推走伤走。
被自己曾经做的孽吞噬,自食恶果,落得个狼狈的下场,再回不到从前的下场。
霍亦琛全身都因憋忍着情绪而使劲,喉咙哽塞,青筋暴起,他想狠狠发泄,嘶吼,却连一点声音都不敢溢出来,怕打扰到熟睡的人。
井平的眉头在睡梦中不安蹙动,发出清浅喘音,骨感的手背正在源源不断注入药液。
霍亦琛退开些,温柔心疼地捧住他的脸蛋,试图安抚。
他记得他小的时候爱喝汽水吃蜜饯糖果,长大后口味依旧嗜甜,因为过得不好,可怎么现在连做梦都苦呢。
“对不起,”
霍亦琛声音哑涩喃喃:“我把你害得这么惨,还有什么资格再靠近你。”
井平在梦里发出声委屈的嘤咛。
作者有话说:
第53章变态[VIP]
霍亦琛没敢离开医院,就守在井平床前,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想到井平当初倒在血泊里的样子,时刻担心受怕他又会像那次一样突然消失。
井平半夜迷迷糊糊醒了一会儿,他恍惚间看到床边黑黢黢的人影,手被一个宽大温暖的掌心握着,熟悉的感觉冒了出来,眼皮沉重打架,很快意识又开始变得混乱,再次进入了梦境。
第二天彻底清醒时,守在他身边的是比昨夜看到的要矮小许多的何芳,一时间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变得模糊,分不清真假。
“井哥,医生说了,你现在虽然指标都稳定了,但还是要多注意休息,”
何芳手里的苹果,削出很长一条皮坠在垃圾桶里:“这阵子脑子少琢磨事儿,安安心心养身体,营养得跟上,多吃点水果,”
她说着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:“我回头再给你炖点汤送过来。”
井平扯动唇角虚弱笑了笑,把苹果放到嘴边咬了口,香甜的汁水在口腔炸开,冲散了寡淡,感觉舒服了许多。
“你都不知道,昨晚上可把我们吓坏了。”
何芳用纸巾把水果刀擦干净,接着絮叨。
“你们?”
本就有点心不在焉的井平捕捉到关键词。
何芳愣了下,抬眸对上井平询问的视线。
脑海闪现出今早霍亦琛和她说的话。
“医生说他要保持好心情,”
男人语气似有若无的苦涩:“他不会想见我的,你把东西拿进去吧,别告诉他我来过。”
何芳回过神,下意识看了眼门外,有点支支吾吾回答:“啊对,我们,我和,我和豪豪嘛!”
她心虚笑道:“豪豪可担心你了,都急哭了。”
井平向来敏锐,也了解何芳,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谎,顺着她的小动作看向门口。
他住的单间,门一直是开着的,仔细观察地面,会发现那隔着一道墙肉眼看不到的位置,投下一道拉长的阴影。
“昨晚,是你一直在这里?”
井平仍旧看着那个影子,语气轻而淡。
何芳默了两秒,无奈暗叹口气:“是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躲在墙后的人悄无声的离开了,暗影消失。
井平缓慢收回视线,又咬了一大口苹果,瞳仁被长睫遮盖看不出情绪。
等井平休整好离开医院已经是几天后,除了公司落下一堆事,还有某些特殊指令需要他去完成,至于碍眼的家伙倒是消停了不少没再在他面前晃悠,他也乐个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