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砸在脸颊上,顺着下颌线滑落,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。
背上传来的重量与温热,像一个不断校准着现实坐标的信标,提醒他这不是另一场数据梦境。
那声音很轻,几乎被雨声彻底吞没,却又无比清晰地钻入耳蜗,像一根滚烫的细针,扎进了他那已经高度模块化的思维核心。
他没有回头,灰白色的瞳孔倒映着前方被霓虹灯光拉扯得支离破碎的雨夜巷道。
“相关战斗记录已于逻辑闭环中被格式化,无法调取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段合成语音,不带任何情绪,“根据你当前魔力回路的崩溃程度与灵体损伤评估,判定结果:你,远坂凛,应归类为高价值、但已严重受损的……耗材。”
“耗……材?”
背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,那声微弱的呢喃里,混杂着无法置信的惊愕与一丝……被刺伤的脆弱。
卫宫玄没有回应。
对他而言,这只是基于事实的最优解描述。
胜利与否的过程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修复眼下这个濒临报废的“工具”
,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下一波威胁。
就在这时,他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。
不是他自己想停下,而是一种无形的力量,像是亿万根看不见的钢筋,从四面八方的墙体、地面、乃至空气中瞬间生长出来,刺入他的身体,将他牢牢焊死在了这片空间里。
身体的重量仿佛在瞬间增加了十倍,每抬起一步,都像是背着一座小山在深不见底的泥沼中跋涉。
巷道尽头的阴影里,一个穿着灰色教士服、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缓步走出。
雨水似乎刻意避开了他,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干燥的领域。
他手里托着一枚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菱形水晶,正是那枚伪圣杯的组件。
男人的目光越过卫宫玄,精准地锁定在他背后的远坂凛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。
“真是让我好找啊,‘违约’的胜利者,还有……即将被规则抹除的失败者。”
卫宫玄的数据库瞬间检索到了匹配信息。
教团的中层执行官,擅长追踪与捕缚的虚誓祭司·格雷。
他此刻施加在自己身上的,是教团最难缠的控制术式之一——“因果锁定”
。
这个术式,并非直接攻击目标,而是强行将目标的“存在”
,与周围环境的“空间归属权”
进行绑定。
只要他还在这条巷子里,他就等于在跟整条巷子的“物理规则”
对抗。
想在这里移动,就等于想凭蛮力推动一整条街。
硬碰硬是最愚蠢的选择。
卫宫玄的思维核心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了数万次推演。
直接挣脱,能量消耗巨大,且会给对方可乘之机。
攻击施术者?距离太远,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。
那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