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普通的火焰。
它没有温度,也不需要氧气,它是一种纯粹的、被压缩到极致的“拒绝”
。
拒绝死亡,拒绝被定义,拒绝在这该死的走马灯里变成一块只会反光的背景板。
卫宫玄的意识被封冻在绝对零度的坚冰之中。
哪怕思维的速度已经被强制降频到了微秒级,他依然能清晰地“看”
到外面发生的一切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,就像是被拔掉了显示器的网吧主机,机箱里的风扇还在狂转,CPU还在发热,但输出端却是一片死寂的黑屏。
而在那黑屏的边缘,一个红色的警告弹窗正在疯狂闪烁。
那是他和远坂凛之间的契约通道。
原本那是一条宽阔、坚韧,甚至时不时会传来大小姐傲娇抱怨的魔力高速公路。
但现在,这条路正在崩塌。
路基断裂,沥青剥落,代表着生命体征的信号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。
那个蠢女人,真的在死。
不是那种魔术师口中的“灵基受损”
,而是作为一个生物,彻底停止呼吸,血液凝固,细胞坏死。
“咚——”
识海深处,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那是被压抑在灵魂最底层的“兽(Beast)”
之因子。
它嗅到了宿主即将消亡的气息,开始在那座名为理性的牢笼里疯狂撞击栏杆。
对于这种以“人类爱”
为扭曲食粮的怪物来说,看着所有物在眼前消逝,简直就是最大的挑衅。
愤怒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情绪顺着卫宫玄的脊椎骨——如果不复存在的意识体还有脊椎的话——直冲天灵盖。
“少在那边……自说自话地结束游戏啊!”
卫宫玄想要咆哮,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极寒的概念不仅冻结了空间,甚至冻结了“声音”
传播的介质。
那层厚重的冰晶就像是棺材板,正一颗一颗地钉上钉子。
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即将彻底合拢时,一道突兀的紫色闪电,极其粗暴地撕裂了这片白色的虚无。
呲啦——!
没有前奏,没有吟唱。
那是一束纯粹到了极点的虚数能量,带着令人牙酸的电流声,像是那种强行把电压拉满的除颤仪,直接轰在了卫宫玄被冻僵的意识体上。
那是樱。
只有那个常年浸泡在虫仓和虚数之海里的女孩,才能在没有任何物理介质的情况下,把魔力投射进这个层层设防的心理迷宫。
这股能量里混杂着樱特有的气息——阴冷、粘稠,却又带着一种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滚烫。
那是她在透支生命。
卫宫玄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:在现实世界的废墟里,樱那个傻丫头肯定正咬着嘴唇,哪怕全身的魔术回路都在因为过载而冒烟,也要把这最后一口“奶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