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喃喃自语,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但玄已经转过身,只留给她一个被黑色刃肢与金色血雾笼罩的背影。
“别跟来。”
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,冰冷而决绝,“下面的路,只要沾上一点,就会连骨头一起烂掉。”
深夜,冬木教会。
森严的防御结界在月光下泛着微不可查的涟漪,足以将任何A级以下的魔术师瞬间绞杀。
玄的身影却如同鬼魅,踩着“焰影步”
,借着结界能量流转的万分之一秒的缝隙,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。
赫尔墨斯之眼早已接管了他的感知系统,利用老周遗留在系统核心里的东方符阵算法,反向干扰着教会的魔力探测,让他在所有警报中都呈现为一片“正常”
的空白信号。
地下祭坛的入口隐藏在告解室的暗门之后。
推开石门,一股混合着血腥与腐烂的恶臭便扑面而来,浓郁得几乎能将人的灵魂都一同腐蚀。
他沿着布满暗红血迹的螺旋阶梯一路下行,冰冷的墙壁上刻满了用鲜血和碎骨描绘的、扭曲疯狂的祷文。
阶梯的尽头,是一座宏伟而空旷的地下大厅。
大厅中央,一颗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黑色核心悬浮在古老的祭坛之上,它如同一颗搏动不休的邪恶心脏,每一次收缩与舒张,都会从核心中喷吐出巨量的、粘稠如石油的黑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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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黑泥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缓慢而坚定地旋转着,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与魔力。
那,就是黑色圣杯的核心。
玄的目光扫过大厅,最终停留在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上。
笼子里,一名衣衫褴褛的年幼少女正蜷缩着身体,瑟瑟发抖。
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,少女缓缓抬起脸。
那是一张苍白而精致的面孔,但她的双瞳之中,却闪过一道与玄极其相似的诡异金纹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一个空灵而又悲伤的低语声,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响起:
“……你也听见了吗?它在叫妈妈。”
卡莲·樱。
玄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,周遭的魔力骤然变得粘稠而扭曲。
一个身影缓缓从祭坛的阴影中走出。
言峰绮礼,他那一身本该洁白无瑕的代行者神父袍上,此刻沾满了斑驳的血迹,嘴角却扬起一抹病态而愉悦的微笑。
“欢迎回家,人造的‘Beast’。”
他话音未落,猛地张开双臂。
整个大厅的景象瞬间破碎,化作一片光怪陆离的扭曲空间。
言峰的声音如同神谕,在四面八方回响:“七宗罪魔境,第一重——嫉妒之厅。”
幻象浮现。
场景是十年之前的远坂家宅邸,奢华的宴会厅里宾客云集。
一个身穿定制小礼服的少年玄,正意气风发地站在养父远坂时臣的身旁,接受着魔道家族的认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