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变成什么样?
这最后一瓣,又要拿什么去换?
相柳走过来,握住我的手腕,他的手指拂过宝莲边缘。
“最后一瓣,未必需要你再拼命。”
他皱着眉,声音低缓:
“或许…是水到渠成。之前也不是每一次咱们都拼命了,不是么。有的时候自然而然的,它就开了。”
我看向他,想从他眼里看出点别的意思,但他只是平静地回视。
水到渠成?
在这藏地,在刚经历完一场生死围剿之后?
还能自然而然?水到渠成?
我怎么觉得,更像是暴风雨前那点虚假的宁静。
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儿杵着吹冷风了。”
负责人老头搓着手,打断我的思绪:
“事儿办完了,咱是不是该回了?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雪山温度。你们都是牛逼人物,我就是个小卡拉米,赶紧回吧。太冷了,我还有点高反…诶呦。”
负责人老头说完以后做了一个要命的动作,腰都佝偻了。
逗得我想笑,随即也释然了。
灵韵被宝莲吸收了,罗布次仁的老巢塌了,护法神的令牌还在我兜里微微烫。
十年刑期减免到手,这一趟不算白忙。
我们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,本来相柳想直接带着我们滑行回来,被金四阻止了。
说在这里尽量不要用自己的能力,就当个普通人,这样才是修行。
也不管负责人老头哀怨的目光,我们开始往回走。
月光把雪地照得泛蓝,脚印深深浅浅,蜿蜒向小院的方向。
没人说话,只有脚踩积雪的咯吱声,和偶尔掠过的寒风。
快到时,远远看见院门口站着个人影。
是那个老喇嘛。
他披着暗红色的僧袍,静静立在月光下,像一尊守门的石像。
我们走近,他才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,最后落在我手腕上,停留了片刻。
“已经了结了?”
“了结了。空间塌了,罗布次仁…即便是不死,也得重伤。剩下的,是护法神的事儿,我们完成了我们的任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