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世安回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,把管家抽得原地转了半圈。
“混账东西!二少爷就在你眼前,你眼瞎了?”
林世安吼完,死死盯着林川,咬牙道:“滚出去守着!没我的吩咐,谁也不许靠近!”
管家捂着脸,连滚带爬地出了屋。
内堂的大门被“吱呀”
一声合上。
气氛瞬间凝固。
林世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死死盯着林川,压低声音,语气冰冷: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“林川。”
林川回答得很干脆,也坐了下来。
“那我儿林彦章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世安猛地拍案而起,从怀里掏出那份家书:“这是你写的吧?你自称我儿,冒名顶替,骗了陛下,娶了尚书的女儿……是不是你杀了他?”
“伯父,慎言。”
林川抿了一口茶,神色突然变得悲悯而沉痛,爆出影帝级别的演技:“实不相瞒,砚辞兄乃我至交好友,可惜英年早逝。。。。。”
林世安愣住了:“死了?”
“是自缢。”
林川长叹一声:“砚辞兄身在宁海,却心比天高,当年他会试落榜,为了求个仕途,暗中投效了淮西勋贵李相国的门人,后来李善长案爆,锦衣卫血洗朝堂,清算天下,受牵连者高达三万余人,砚辞兄担心连累林家,故而在绝望中选择自缢,保全家门名节。”
“什么?!”
林世安这回是真吓尿了,脸色惨白如纸:“那个逆子!居然敢投效淮西勋贵!”
作为浙东文人集团的姻亲,林家对淮西勋贵那是天然的敌对,听说亲儿子卷进这种灭族大案,林世安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悲伤,而是后怕。
不过,林世安到底是读书人,还是有脑子的,没有全信林川的话,反而在对话中找出了些许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