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周围静得可怕,没有马夫的吆喝声,也没有乘客的交谈声,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连鸡都没杀过的守法公民,林川的警觉性瞬间拉满,本能地猫下腰,钻进路旁的灌木丛里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。
这一看,头皮瞬间炸了。
马车旁,几个蒙着黑巾的大汉正手持钢刀,刀刃上还在滴血,地上躺着一个人,穿着书童的衣裳,胸口一个大洞,血流了一地,显然是活不成了。
“杀……杀人了?”
林川脑瓜子嗡的一声,心脏剧烈跳动,似要撞破胸膛。
这是真刀真枪的劫杀!不是古装电视剧!
跑!打车跑!
林川虽然想出人头地,但更想活着,他缩着身子悄无声息地后退。
忽觉后颈一阵剧痛,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,眼前的世界瞬间黑了下去。
“完了,落地成盒……”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嘶……”
剧烈的疼痛让林川从黑暗中挣扎着醒来,感觉脑袋像是被驴踢了一样,左手臂也火辣辣地疼。
林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入眼的是茂密的树冠和刺眼的阳光。
怎么回事?
林川猛地坐起身,一阵眩晕感袭来,下意识地摸了摸身子,突然愣住了。
触感不对。
自己穿的明明是一件粗布长衫,怎么变成了质地顺滑的绸缎?
低头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
自己一身青色的圆领长袍,袖口绣着暗纹,腰间束着革带,这形制,分明是拥有功名的举人老爷才能穿的青袍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又穿越了?”
林川惊恐地四下张望。
这里还是旸谷山,那辆马车停在旁边,马儿在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地上,惨死的书童尸体躺在那里,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,距离林川只有几步。
而那些黑衣劫匪,早已不见踪影。
除了尸体,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!
“换装p1ay?”
林川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,但随即被恐惧淹没:“不对,他们没杀我,反而给我换了衣服?这是什么操作?”
他低头检查,现左臂上有一道刀伤,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,但还在渗血。
林川目光落在了马车车厢口。
那里放着一个做工极为考究的黄花梨木文卷匣,盖子半开着。
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林川颤抖着手,爬过去打开了那个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