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踱了三步,停在离他五尺远的地方。
“谁给你包的?针脚太密,勒得紧不紧?”
“所以……你是特意来看我的?”
刘映眼睛一亮,随即瞄见她身旁站着个清清爽爽的姑娘。
“这位是?”
他下意识想站起来。
身子刚挺直一半,又慢慢坐回去,喉结上下滚了一滚。
“我师妹,郑婷婷。”
“郑……郑婷婷?归云山庄的?”
刘映当场愣住,像听见什么稀罕事似的,猛一扭头,死死盯住王琳琅,瞳孔微微放大,嘴唇微张,半晌没合拢。
“琳琅,这才几天没见,你……你咋就跟归云山庄扯上关系了?这、这可真是——”
他猛地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变了调,“归云山庄啊!那可是连州府巡抚见了都得恭恭敬敬递拜帖的地方!”
“回头细说,现在讲不完。”
她把手里提着的食盒往前一送,青竹编的盒身还带着些微温热,盒盖边沿嵌着一圈浅褐色桐油漆,隐隐透出松木清香。
“自己做的酥糖、枣泥卷,刚出炉不久,甜而不腻,软糯适口,你尝尝。要是合口味,铺子开张那天,可得拎着银子来撑场面——多带几个铜钱也行,图个吉利!”
“啊?哦……谢谢啊。”
刘映傻乎乎地伸出手,指尖还沾着一点墨渍,接过食盒时差点打滑,忙用另一只手托住底,又低头瞧了两眼,语气里满是迟疑和茫然。
“你……真亲手做的?没让灶上的阿婆帮手?”
忽然现案几上光秃秃啥也没有,连杯粗瓷茶盏都不见踪影,火气“腾”
地就冒上来,额角青筋隐约一跳,他“啪”
地一拍案几,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晃了晃。
“人呢?都睡迷糊了?贵客进门,连口热茶都不端?灶房烧水的、扫地的小厮、在门口打盹的护院——都死哪儿去了?!”
“真不用忙活,我就瞅一眼,看你活蹦乱跳的,气色也好,说话也中气十足,就放心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