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宸扶着门框站起。
谢侯夫人冲过去一把抱住瘫在地上的二儿子。
“我的儿,还撑得住吗?”
谢云宸连晃脑袋的劲儿都没了。
他被锁的地方,正是当年王琳琅蹲过的那间黑屋子。
门轴锈蚀,推开时吱呀呻吟。
屋内无窗,仅靠门缝透入一丝微光。
以前他总不明白,王琳琅一听见关禁闭三个字,脸立马就白了。
现在他懂了。
那屋子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响。
耳朵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气声,别的啥也没有。
因为看不到光,他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,更不敢合眼。
才两天,人就瘦脱了相。
“刘尚书现在堵我家门口,嚷嚷着要说法!说他儿子要是瘸一辈子,就得我们侯府养他儿子下半辈子!”
谢侯哪能咽得下这口气?
“我说了,是他先张嘴骂人,我才动的手!”
“他骂他的是嘴,你动手伤人就是你的手!讲理也轮不到你先抡拳头!”
“给你三天,养好身子,后天跟我上门,鞠躬赔罪,磕头道歉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谢云宸!!”
“上次谢乐仪离家出走,半道被几个小混混围住的事,满京城都在嚼舌头。刘尚书那儿子不光编排我妹妹清白,还说什么‘长兴侯府家风不正’‘丢尽体面’……”
“要是光骂谢乐仪,或者损咱们侯府,我笑笑就过了。可他骂的是娘——”
“骂什么了?你倒是说啊!”
“他说……您当年硬把娘抢进门,其实娘早就有了身孕!说您给人当便宜爹!说我跟大哥,根本不是您的种,是野孩子!”
话音刚落,整个院子一下子哑了火。
“纯属瞎扯!你娘是我堂堂正正、三媒六聘迎进门的正房夫人,我这就去尚书府问个明白!当面把话说清楚,看看刘尚书到底凭什么污蔑我谢家家风!”
“老爷您别冲动啊!这事根本没影儿,您真去了,反倒帮了刘尚书的忙!他巴不得您上门兴师问罪,好借题挥,把小事搅成大风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