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梅梅的事得提前盯紧,该布的人、该防的地,一样不能漏。
在家歇了一宿,第二天鸡刚打鸣,三人便启程了。
“归云山庄在一座岛上,咱们先坐船,再换马车,半天工夫准到。”
这可是王琳琅头一回坐船出远门。
十七年头一次!
“大师姐,到啦!”
五天后晌午,王琳琅跟着他们踏上了归云山庄的地界。
“这就……归云山庄?”
“整个岛都是山庄的地盘!除了进城绕点路,吃饭穿衣、看病练功、酿酒种菜……啥都有,比镇上还省心呢!”
郑舒窈挽起她的胳膊往里带。
“这儿啊,还是师伯光着屁股满地跑长大的老地方!”
刚跨进大门,王琳琅就愣住了。
“哎哟,这味儿太勾人了!啥东西在烧啊?”
王琳琅一愣,抽抽鼻子仔细分辨。
“是肉香……可里头还掺着点药草气,还有点焦糖似的甜边儿?”
“准是我爹又在试新菜呢!大师姐,快跟我来——”
话没说完,郑舒窈已经拽着她手腕往前蹽。
两人穿廊过院,跨过三道月洞门,绕过两处假山池。
但凡见着他们,立马站定、抱拳、躬身。
“拜见大师兄!拜见大师姐!”
“咦?怎么这些人穿的衣服,颜色深浅都不一样?”
“嘿,大师姐眼神真亮!衣服越浅,入门越晚;越深,资历越老。回头我叫裁缝铺跑一趟,给您量身定做几套,挑最软的料子,绣最活的花!”
正说着,王琳琅抬眼一瞧,门头上三字匾额清清楚楚。
“火云房”
。
“这……就是你们厨房?”
“火候差一星半点,锅就蹦,灶就窜,菜一糊,整间屋都冒烟。”
“到底哪儿不对劲啊?!”
人还没进门,就听见一声吼。
只见院里站着个老头,围着张黑乎乎、坨成一团的东西直跺脚。
“第十回啦!第十回糊成渣啦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