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擦过皮肤时,轻轻一划。
嚓一声脆响,几根断飘下来。
孙有梅低头一看,地上静静躺着三四缕黑头。
她当场僵住,眼珠凝住不动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您身上这几样,估摸能换二两银子。剩下的,记得抓紧补上哈。”
“啊!!”
她这回真炸了,声带绷到极限,尖叫破音,尖锐刺耳。
她拔腿就往院门外冲。
“杀——”
刚吐出一个字,她猛一缩脖子,赶紧拿手死死捂住嘴。
她回头一瞥,王琳琅正歪着头看她,手里匕转得飞快。
孙有梅浑身一激灵,连滚带爬蹽出了王家大门。
“琳琅,就这么让她跑了?不嫌太便宜她?”
王琳琅蹲下身,捡起地上那几根断,指尖捻了捻。
“头是从爹娘身上长出来的,我只剪了几根,是让她记着,只要她敢开口胡咧咧,下回剪的,可就不是头了。”
“为这种人脏了手,不值当。”
王茁撇撇嘴,转身扶住张巧凤,“娘,您还好吧?”
张巧凤肩膀一颤,目光慌慌地落在女儿脸上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儿。就是孙有梅这个人……”
“她专挑软柿子捏,认准了娘您不会翻脸,才一次又一次蹬鼻子上脸。”
王琳琅立马接上。
“她要是回家乱嚷嚷,回头大舅、二舅全赶来了,咱就一口咬定,根本没那回事!二舅娘脑子昏胡咧咧,咱凭啥不能跟着说说热闹话?”
“哎,还真是!”
王茁眼睛一亮。
“我就说嘛,你咋突然抽刀吓唬她呢,原来早想好了后招!刀不是真砍人,是震住她,让她心里打鼓,站都站不稳,还哪有胆子去外头嚼舌根?你这一刀下去,她连门都跑不利索,哪还顾得上编排咱家?”
“娘,您放宽心。真有人找上门,咱们也不怵,法子多的是。没了他们两家搅和,咱一家人热热闹闹过中秋,多敞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