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宁可守着灶台烧火,宁可挑水劈柴,宁可踩着泥巴走路,也不愿意站在金砖地上抖,不愿意对着铜镜描眉画眼装成另一个人!”
“谢乐仪!你别仗着人多就蹬鼻子上脸,以为我不敢动你?!”
谢侯眼珠子都红了,话还没落音,目光一扫撞见“还有你谢琳琅!白养你十七年!穿的是绫罗,吃的是细粮,结果呢?转头就拉上亲爹亲娘杀回来闹事!侯府被你搅得鸡飞狗跳,我早该在你落地那会儿,一把掐死省心!你记住了,这世上没有谁欠你一个出身,也没有谁欠你一条命!”
“哟,侯爷就比别人多长个脑袋?”
张巧凤站直身子。
“我们是穷,可乐仪从小到大,我们没吼过她一句,没打过她一巴掌!你们倒好,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姑娘,硬生生熬成了药罐子!现在还在这儿喊打喊杀?有良心吗?还是个人?!”
“娘!您真不知道啊!”
谢荣抢上前一步。
“谢家大少爷见了琳琅,开口闭口就是‘不懂规矩’‘不知进退’!可我和三弟呢?打小见乐仪总闷在屋里,生怕她憋出病来,挖空心思给她弄风筝、雕竹蜻蜓、编草蚂蚱……就为逗她一笑!”
“还不止呢,哥!”
他一扭头,干脆把谢琳琅从爹娘背后轻轻拽出来,“刚才我问她,她还不肯讲;现在咱一家人都齐了,琳琅,你倒是说说,那‘关禁闭’,到底是怎么个关法?门咋锁?饭咋送?黑灯瞎火关几天?”
“关禁闭?啥叫关禁闭?”
张巧凤松开谢乐仪的手,几步走到谢琳琅跟前,盯着她低垂的眼睛,声音沉下来。
“琳琅,抬头!有啥委屈,当着爹娘面,一个字不漏说出来。天塌了,有我们顶着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谢琳琅悄悄抬眼,飞快瞥了谢侯一眼。
他正死死盯过来,眼神像刀子,寒飕飕地刮着她脸。
她喉头一滚,没再动,只把下巴往下压了压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琳琅,说!”
张巧凤嗓门更响了,半点不怕,“你只管讲!哪怕讲得谢侯脸绿脖子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