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林华惊讶不已,这尸体不得好几个月了啊!
那些尸骨的模样和鼻尖萦绕着的恶臭让方守仁又呕了几下,但没有东西可吐了,“我们收拢好打算找个地埋了。”
“不用埋,全烧了!”
“烧?那他们就无法投胎转世了!”
“没事,回头请神算子念几段往生经。”
“往生经?”
钱林华屏住呼吸,“别管了,趁早处理掉这玩意,”
她环顾四周,废墟后面是密匝匝的树林,树林后面又是山,午后的阳光都照不进来多少,阴气沉沉的。风吹过废墟间的缝隙,呜呜咽咽地响,像有人在哭。
本想让人把骨头挪到后山烧,又担心她以后不敢去后山,便嘱咐道,“记得正午的时候烧!”
“寨主,按理说时间这么长了都应该散了,可味道还是很大,兄弟们住不惯,晚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。”
气味不除,这地方住不了人。
钱林华控制住喉咙的呕意,“山上的粪坑清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让人在现尸体的地方泼粪。”
钱林华煞有介事道,“以秽破秽,尸臭是阴腐之气,粪是秽中之秽。把粪浇在上面,暴晒几天,再翻土、垫新土。”
方守仁半信半疑,但他从不质疑上层的决定,只是一昧点头。
钱林华不知道能不能行,但网上都说问着粪味才能忘了尸臭,她现在就得去。
“带我去粪坑看看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,钱林华现在记得了确实是那股正常的臭味了。
方守仁领着钱林华继续往后山走。
寨子后面有一条藏在乱石和灌木丛的窄道,这条道比前山的路更险,好几段几乎得手脚并用地爬。走了不到一里地,身后的山寨就被山体遮得看不见了。
“这条道通到后面那片深山,”
方守仁指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影说,“听说深山里面有条南北的官道,得安定下来了才能去打探。”
“嗯,回头再探。”
重重叠叠的山峦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,越远越淡,最后融进灰蒙蒙的雾气里。
山势险峻,沟壑纵横,谁也不知道是有谁住在那些山里,但钱林华明白东边是龙九峰的地盘,西边是该死的龙六峰的山,她的山寨像一块夹在石缝里的肉,四面都悬着。
钱林华绕过寨子平台下了山,临行前嘱咐方守仁把草棚建在靠崖壁的地方,那儿有风,离秽气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