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厅里挤满了人,摇曳烛光下,钱林华粗糙的双手多了几分美感。
“掌柜的还是泡茶高手啊!”
普通人家可没机会学泡茶。
钱林华双手奉上茶碗,“自己在家瞎琢磨的。”
张瘸子接过瓷碗,指腹被烫的热,让他有扔碗的冲动,不服输的意志使然,到底用嘴凑上滚烫的茶碗。
舌头都要烫麻了,只有香气在口齿中流连不散。
“嗯,好茶!”
张瘸子指着几个女人,“你们给我的弟兄单独准备一桌,也给他们泡上几盅香茶。”
眼见房里剩下几个男人,钱林华把洪海和老罗支了出去,总不能让那些女人单独和官兵相处。
“很好,还是这些人,那我就直说了,今天帮你查过,你的几个亲戚确实没前科,也没证据证明他们跟土匪有勾结。”
钱林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张瘸子话音一转,“但要把他们放出来不太好办。”
钱林华听出了弦外之音,不是“办不了”
,那就是得看她的诚意,“老徐,把门关上!”
钱林华把荷包的碎银抖在桌上,其中有个做工精致的锃亮银镯,这是她在现代用第一笔工资买的3o克手镯,“张爷,这是我们所有的积蓄了。”
“那么大的寨子就这点破烂?”
钱林华摇头,当然不止,但那是王吏和知州管家的东西,谁敢拿出来!
“之前存的一些都被人敲走了,再然后又花钱整修铺子,大家伙确实凑不到钱了。”
张瘸子盯着桌上的零碎玩意沉默不语。
“张爷,您要是信任我们,我们两个月后再凑点过来给您买茶喝。”
张瘸子伸出三根手指,“得这个数!”
“张爷,这太多了,我们拿不出来!”
不只是钱林华坐不住了,徐飞阳嘴巴张得老大,得抢多少肥羊才能凑齐三百两!
“那就不拿,等他们问出你亲戚的落脚点后,我带人去你们老窝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