呦!说不准是他儿子那帮人干的!周村乡立马坦荡表态,“各位军爷赎罪,小的多嘴,不敢耽误官爷搜查逃兵!小的全力配合!官爷们辛苦,实在辛苦了!来,这边慢点走。”
离钱林华住所还有十几米远,周村长就有意要把众人带到别处,但兵士们偏偏要和他相反。
就这样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搜到了钱林华门前,这时的周村长心如死灰,他真是给别人行了方便!
其实周村长怕是不知道,他越是阻拦,兵士便越觉得这地方有问题。
伴随着“砰”
的一响,院门被粗暴地推开,隐约听到动静的钱林华吓得浑身一震,不敢动作。
手持火把的兵士们分为三波检查各个房间。
祁县尉一进门就闻见人的体味,他踢了踢火堆,是用水扑灭的,房间微暖,人是刚离开的,周村长进门时也很震惊,说明村长也不知道人去哪了。
“着重搜隔壁房舍!”
最终祁县尉在邻居空院落的柴房里现了一身烟火味的钱林华,柴房冰冷,很明显这人是从隔壁逃过来的。
祁县尉探着火把往前照,想看清有几人。
心惊肉跳的钱林华十分后悔之前为什么不跟着大家一起逃,非得托大察看什么屁的情况!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吧!
屋外有声音传进来,“县尉,我们这儿没情况!”
“嗯,你们先撤,我殿后。”
“得!又是抓不到壮丁的一夜。”
钱林华这才明了对方的来意,恍惚间对上了对方的视线,这人要殿后,她有搏一搏的希望了?
闪烁的火光让她看不清对方,祁县尉倒是看清了钱林华不服气的脸,眼眸深邃,明亮有光,有股傲然向上的生命力,他有些理解为什么村长要使劲护着这个姑娘了。
带着这个美丽的误会,他移开了火把,若无其事地关门离开,钱林华这才敢大口呼吸。
好一会后,她利落地爬上墙头,下墙落地的动静不小,不远处负手而立的祁县尉转头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往后山跑。
天黑路滑,不拿火把就往后山跑,不知道是勇敢还是说愚蠢,这一感慨减轻了那蓬勃生命力带给他的震撼。
饶是知道这女子有问题,祁县尉也懒得多事,坦然收回视线,继续在外面等着手下进行无意义的搜寻工作。
钱林华也不知道应该往哪儿跑,但之前他们分开的时候就约好了用草绳做的记号。
从空间取出火折子点亮火把后,钱林华全神贯注盯着四周的树去找记号。
话说一个小时前,钱林晨又出现一种熟悉的不安感,钱家人向来很重视她的第六感,当下就吆喝大家收拾东西逃出去。
和执意要留下来打探消息的大姐分开后,钱林晨带着众人一路顺着山边走,最后在王玉平的指引下,一伙人朝后山疯子的住所赶。
山路湿滑,钱林晨一伙人走的艰难,钱林华找的就更难了。
一路上黑黝黝的,她不知道是要怕鬼还是要怕蛇了,没走一刻钟,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她又折返回去,先在村里过一夜,明日再做打算。
这天夜里,山上山下的几波人都没有休息好。
祁县尉带着人住进了周村长几进几出的院落里。
饭桌上,众人议论起来,“这处院子是周地主的,就去年给咱衙门捐了三百两银子的周庆,周老爷。这个周村长以前是无赖,估计是看周地主一家被土匪杀光了才住进来的。”
祁县尉结束话题,“乱世,小人当道!不值得费舌议论!”
此时周村长痛心于他圈起来的那群人突然消失了,还得好声好气地招待那些兵士,带着一肚子的郁闷入睡,梦里都在找钱林华的行踪。
被他惦记的钱林华一个人战战兢兢睡在空房子里,但凡有个风吹草动,她都要坐起来看看动静,生怕那群人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