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少爷,太太请少奶奶去伺疾。”
谭正东听到这话的时候,整个人都惊呆了,这就是他的母亲吗?越发的不知所谓。
“知道了,墨兰,你做的很好。你是一个聪明的丫头。”
“少爷,奴婢说一句不该说的话,太太其实是很好的人,只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谭正东知道自己亲娘的性子,就是个耳根子软的。身边没人使坏,她不会有那么多想法。
所以,那个古嬷嬷应该走了。
墨兰刚一离开小万就来禀报“老爷来了。”
这话让谭正东瞬间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儿子见过父亲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谭正东将他亲娘干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。
“愚不可及!”
谭老爷都没料到他的枕边人会干这样的事儿。
以前那么明白的一个人,怎么就糊涂虫了呢?
“父亲,那古嬷嬷带来了吗?”
“带来了,你要怎么处罝?”
“发卖,母女俩一并发卖。”
而且要当着他娘的面来做。
“这事儿交给为父。”
一个做儿子的确实没资格发卖亲生母身边的人。
但是,谭老爷可以。
谭太太见到老爷来了也是满腹委屈。
“老爷,正东他……”
“一个男人娶回来媳妇儿不对媳妇儿好,去对别人的媳妇好,你觉得是正常的?”
“你那么喜欢纳妾。那本老爷也可以成全你,让你喝一次茶。”
“老爷……”
谭太太委屈得不行。
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。”
谭老爷道“更何况那是自己的儿子儿媳。”
“老爷……”
“行了,将那古嬷嬷母女的身契交出来吧,如此刁奴留在身边就是祸患。”
“老爷,那是我的陪嫁丫头。”
谭太太眼眶一红“这些年我身边的人走的走,死的死,嫁的嫁,就只余下她了。”
“你是要保她还是要保家?”
谭老爷道“要么她们母女走,要么你跟着她们母女一起走。”
“老爷……”
谭老爷拂袖而去。
暮春时节,谭府后宅正院的海棠开得铺天盖地,粉白花瓣落满青石阶,风一吹便簌簌往下飘,落在窗沿、案几,衬得满室锦绣,却压不住屋内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