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家母没有如他们所料那样一年半载死掉,而是顽强的活了一年又一年,甚至还拖着病体回到了娘家,他们鞭长莫及,也等不及了,迫不及待的给家母来了一纸休书,连带着我一并抛弃。”
钟锦书一声叹息,高门大户后宅阴私真的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母亲很后悔,她说该和离后回娘家,而不是被一纸休书扫地出门,她的嫁妆也被陈家侵占了去。”
谋财害命!
陈家枉为读书人。
简直就是斯文败类。
“他们数落了家母七出中的罪名,善妒、不奉养公婆、恶疾……”
张新瑜说到这儿眼眶红了,一改之前的冷淡,是心疼自己的母亲。
“在我朝,被休弃的女子是拿不回嫁妆的,所以,他们不仅要家母的命,还要家母的钱财,所以,才会将我一并甩出来。”
如果张新瑜留在陈家,还是陈家的姑娘,张氏的陪嫁是要悉数给到女儿的,陈家是不能占半分的便宜。
毕竟嫁妆单子是经过官府的。
所以,为了得到张氏的嫁妆,他们布下了这个局。
“家母气她们的绝情,气自己的无能,一口气不来撒手西去。”
“这些事儿,你外祖母家知道吗?”
张新瑜摇了摇头。
“知道了也只会平添愤怒和烦恼而已。”
张新瑜道:“新瑜是第一次回外家,第一次和外祖母舅舅舅妈相处,却现这儿才是自己的家一般,这儿的人才有人情味儿……”
“新瑜感恩外祖家的帮扶,但是,新瑜不能让成为外祖母家的拖累。”
母亲被休,张家俨然已蒙羞。
如果自己再守孝三年成为大龄嫁不出去的女儿,势必会拖累张家的其他待嫁女的名声。
“恰逢陈三爷前来吊唁,新瑜还礼,陈三爷便多看了新瑜两眼,不久后舅母将新瑜召了去,说陈三爷看中了我,让我做他的儿媳妇,做陈家三房的嫡长媳。”
“我问了陈三爷,他能给我什么?”
“陈三爷说他能庇护我,让我放开手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。”
这句话成功的让张新瑜破防。
“钟姐姐,我不知道你信不信,反正,在我眼里,男人几乎都是那么一回事儿。”
此时张新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:或许,他会是例外!
但是,那又怎么样呢?
“或许,天下也有真正的男儿,有好男人,但是,新瑜是遇不上的。”
“你那么好,你想要的都能得到。”
钟锦书其实知道陈大公子是什么德性,所以这样的话去安慰她显得很苍白无力。
“新瑜明白,新瑜想要的得自己去争取。”
张新瑜道:“既然陈三爷给了这个机会,新瑜愿意去试一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