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幸好自己会女红,点着做油灯做,婆婆从来没有半点怨言。
因为她们靠做女红过日子呢。
现在想想,多么的讽刺啊。
她原本就可以养活自己的,但是卖的女红的银子她从来没有得到过,全是婆婆掌管。
洗衣做饭做女红,所有的活儿包干了,婆婆自然没什么说辞。
但是,她当犯一点儿错,婆婆就会揪着不放,无限的放大,甚至恶语相向:让她滚出那个屋子,说她吃她的住她的还要败她的家。
曾以为,自己就只能这样守着那盏油灯渡日了。
却没想一根绳子没能勒死自己,却让钟锦书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。
现在每每看着铜镜里丰膄的那张脸,她都不敢相信那是那个叫杨二妮的寡妇!
是的,她的眉眼里已经有了笑意,她的生活再不是一眼望到头了,而是抬头可以看到阳光明媚,可以看到人间烟火,也可以看到不同的码头上人来人往,船来船去,潮起潮落……
这一切,都是因为有钟锦书。
毫不夸张的说钟锦书给了她第二次生命。
所以,她让自己做什么就做,不过是做几双鞋子而已,她可以。
杨氏白天在茶楼做着糕点,招待着女宾区的客人;晚上就着油灯做鞋。
一天做了五天,总算做出来了双像样的鞋子了。
“锦书,你看,锦秀能穿得上吗?”
“能,肯定能,哎呀,你真是太厉害了,上面还绣了花。”
鞋扣她用布做的,直接绣了花。
“我寻思着小姑娘都爱美,绣一朵花好看。”
“确实好看,明天我去李家就给她送去。”
钟锦书感慨道杨氏的手艺真好,这一双鞋的针脚可缜密了,一点儿都看不出是手工制作的。
这个杨氏,真正是贤妻良母的好人,所以,又不知道谁该幸福了。
“二妮,二妮。”
突然刘二婶匆匆赶来。
“怎么了,刘婶子?”
钟锦书和杨氏都疑惑的问。
“哎,这事儿原本和你没关系了,但是吧,我觉得还是给你说一声好。”
原来是钟婆婆摔了跤。
“给她请了大夫看了,肖大夫说成了半边瘫了。”
“啊?”
之前叫着打打杀杀要撵她出去的老太太这会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