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公子。”
“钟姑娘。”
陶东辰右手挎了一个竹篮,见到她立即就将竹篮双手递了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上次在县城,多谢钟姑娘和锦文兄相助,陶某才得以继续考试,这是家母养的鸡下的蛋,送给钟姑娘吃,感谢钟姑娘的帮忙。”
钟锦书……倒是一个懂感恩的!
“咦,陶公子不去县城书院上学堂?”
这一次白云镇考中了三个童生,两个都升学成功了,这位不去?
“不去了……”
陶东辰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,很快就又释然了。
他家穷,供不起自己上学堂,这是事实,没什么要掩饰的。
“陶公子,可否到茶楼一叙?”
“钟姑娘……”
“如果你不忙的话,我们聊聊。”
聊吧,反正他是真的不忙。
刚才看到李家人送李玉达,看到钟锦文父子都上了船,说不羡慕是假。
但是人各有命,自己只有一个寡母,有一个未婚妻,其他的都没有,自己能在苏先生那儿上学堂已是奢侈,还敢想什么呢?
“二位客倌,喝茶?”
“是的,来两碗。”
选了一个安静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钟锦书看了一眼陶东辰,决定实话实说,她不想绕弯子,累人。
“冒昧问一句:陶公子不去书院上学堂是因为没有束修?”
“不瞒钟姑娘,确实家境贫寒。”
“那陶公子对你的未来可有过设想?”
未来啊?
怎么敢想?不敢想?
“是继续攻读还是就此放弃?”
“一边攻读一边种地谋生。”
与其看他上学堂考功名,娘亲更愿意看到他成亲生子。
“陶公子今年年华几许?”
“十七岁。”
陶东辰道:“我比锦文兄大五岁。”
“你想过多少岁考秀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