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李玉达是谁?我告诉你们,我虽然写文章不写,但是看文章眼光毒得很……”
钟锦书心里抽了抽。
把眼高手低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,李玉达算是第一个!
“确实是,拜读了钟兄这篇文章在下是自叹不如,看来今年又没有希望了。”
“谁说的,这位兄台,虽然钟兄的文章好但是我们也不能妄自菲薄,我们的文章也有自己独特之处,没准儿又入了考官的眼榜上有名的,没张榜之前我们都不要气馁,再则,就算没考中,我们再苦读三年再战就是了,我就不信,我再战三年还不行。”
“这位李兄,听你经验丰富。”
“那是,在下已经考了两次了,这是第三次,都说好事不过三,这次我肯定有中。”
钟锦书……如果人人都像李玉达这德性,就不会出现范进。
只能说,不缺吃不缺穿不急着要功名的李玉达将考童生之事说不重视是假,说有多重视也没有。反正,考中了锦上添花,没考中依旧芳华。
这人,一定得到了很多很多的宠爱,所以才会对世界温柔以待,从没想结果看成必然,而只是一个偶然,去享受这个过程和奋斗的激情,还真是好样的!
嘴巴是大了点,但这心性值得很多人学习。
比如此时,就有不少的考生垂头丧气叹息不已。
“拜读了钟兄的文章后,在下才现自己文章有硬伤,看样子,今年是不行了。”
“多谢钟兄,看过您的文章后在下收获颇丰,在下这就回屋去学习怎么写文章。”
……
一群人七嘴八舌没完没了。
钟锦书见钟锦文被围在了中间,索性直接挤了过去替他解围。
“爹,锦文,你们吃好了吗,吃好了我就去收洗了。”
“吃好了吃好了。”
钟秀才连忙道:“可以收洗了。”
“阿姐,我也来帮忙。”
钟锦文见状连忙帮忙拾碗。
“呀,钟兄,此等俗务乃是女子所做,钟兄岂能沾手?”
有人立即就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,觉得他文章做得好又怎么样?看看,还不是没骨气没志气,连收洗这点小事儿都要去做,以后注定没有大出息。
“饭我们要吃,碗我们也能洗。”
钟锦文道:“男子汉大丈夫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在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,再则,在下家中只有父亲和阿姐小妹,阿姐连日来操持劳累是为了给在下打造一个轻松的学习氛围,如今考过了我又无事可做,为什么不能替替阿姐,让她歇一歇呢?”
“女子天生就是相夫教子……”
钟锦书一眼看过去,那书生也就十六七岁,穿着打扮上也不像富家子弟。
她就在想,有这种想法的儿子他亲娘一定过得很累。
“童兄,其实我觉得钟兄说得很对,你也应该向钟兄学习,你看看你家,你爹病倒后所有的开销都靠着你母亲浆洗缝补挣来养家糊口,她忙了一天回家还要给你煮饭洗衣洗碗打扫,你是扫把倒了都不弯腰捡一下,真的,童兄,我都看不过眼了。”
钟锦书……这也是一个棒槌,你看不过眼可以私下提醒。
人大面大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他,这要是一个小心眼的铁定记性你一辈子。
钟锦书悄悄的看了一眼他口中的童兄,果然,面红耳赤不承认。
“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