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太尉的意思是从京城调兵出?”
皇帝没有上过战场,这也是他继位这些年第一次面对这样棘手的事,只能征询祁渡舟的意见。
祁渡舟道:“从京城派兵增援是最为稳妥的方法。眼下城中有两支军队可供陛下调动,一支是微臣手中的十万羽林军,另一支是长公主手中的八万长平军。禁军是守卫京城的底牌,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调动。”
“那······该派哪支军队前去才好?”
皇帝也有些为难,长公主和祁渡舟二人必须有一人带兵前去增援。
祁渡舟垂眸思索片刻,道:“论战斗力,长平军与羽林军不相上下,无论是哪一支军队前去增援都没有问题,只是······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辽国此战派出的大将是耶律澈,此人心思深沉,而长公主性格刚猛,二人面对面碰上,恐怕长公主要吃亏。”
祁渡舟本想继续留在京城等候谢清许,可是这场战争来的太突然,耶律澈又是个极为难缠的人,长公主未必能够应对,为求稳妥,唯有他亲自带兵去一趟嘉陵关。
“太尉愿意主动请缨,朕心甚慰,朕即刻下令,由太尉带领十万羽林军增援嘉陵关!”
“微臣领命!”
太后静静地坐在上位,看向祁渡舟的神色有些复杂,随后又淡定地走回凤鸾宫。
“太后娘娘,祁太尉亲自带兵出,不知辽国那头能否应对?”
身旁的太监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是否能够应对就看他耶律澈的本事,哀家的承诺已经做到,将雁门关拱手相送,要是守不住,也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,怨不得旁人。”
······
辽国军营中关押着一百多名被俘虏的将士,听说李贞将军也在里头。
李贞的大名谢清许曾听说过,据说此人忠君爱国,战无不胜,没想到他也有沦为辽国阶下囚的一日。
她想去战俘营看望他们,可是战俘营被辽兵看守得死死的,就连送饭也只能送到大营外头。
自从攻下雁门关,辽军大营冷清不少,就连伙房也少了一大半的人。
“咱们伙房这两日人好像少了许多。”
谢清许说道。
伙夫道:“当然了,雁门关才攻下,一大半的将士去了雁门关,伙房自然也要派一批人去雁门关负责炊事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谢清许眸色一沉,伙房安排了一大半的伙夫去往雁门关,偏偏自己跟着为数不多的伙夫被留在辽国大营,这耶律澈多半是有意为之,知道她是昭国人,故意不让她靠近昭国领土。
她的心头压着怒意,感觉自己回昭国的希望越渺茫,这样一直等,是否能等到下一次机会?
因为大部队的迁徙,她的工作量倒是减轻了不少,只不过供给战俘营那头的伙食却是十分的差劲,半个窝窝头,一碗稀稀的麦麸粥,上头飘着几片菜叶,连个完整的粗馒头都不给。
同为昭国人,她心中不忍,对着一旁的伙夫问道:“那些昭兵每日就吃这些,身子如何受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