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那么蓝,风那么轻,肩头睡着他最爱的娘子,可陆遥的心却那么痛。
梅苏的那番话让他心痛,痛得呼吸都变轻了,他轻轻搂住梅苏的肩,喃喃着,“会好的,会好的……”
“哒哒哒……”
,
马车一路小跑着进了城。
“哎,梅县丞……”
马车刚经过城门,陆遥便听到有人叫梅苏,他怕梅苏被吵醒,既不敢加大动作,又不敢出太大的声音,只能慢慢地僵硬地拉住缰绳。
马车渐渐停了下来,后面的人赶了上来。
“梅,梅……”
,朝食铺子的吴大娘双手撑在膝盖上,气喘吁吁地道。
“嘘,小声点,她睡着了。”
陆遥憋着嗓子道。
“啊!”
,一声短促的惊叫憋在了吴大娘嗓子眼里,她突然想起了曾经的流言,这陆小侯爷和梅县丞有一腿,如今这断袖之癖是被她亲眼见证了呀!
“什么事?”
陆遥脖子僵硬,又不能转过头去,只能斜着眼问道。
“啊,那个我刚刚知道了那人是谁!”
吴大娘也学着陆遥的样子,憋着嗓子轻声道。
“那个人?”
“就是那个和宋教谕见面的人呀!”
“谁?”
突然,靠在陆遥肩膀上的梅苏出了沙哑的低喃声,随后她便抬起了头,眼神清明。
其实,马车停下来时,梅苏便迷迷糊糊地苏醒了,可她有点羞涩,毕竟刚刚说了那样的话,像是把自己卖给了陆遥一样。而陆遥又这样僵着身体,只为了让她多睡一会会儿,这就让她更难以面对陆遥了,所以,一时只想保持假寐。
“啊,是新来的县令,我听别人喊他时县令。他刚刚带着衙役们巡逻,说是牢里逃掉了一批强人。我一看,哎呀,那不就是当日和宋教谕一起喝羊汤的吗?浪费了我好大一碗汤,可气死我了!”
吴大娘絮絮叨叨地说着,梅苏的思绪却飘得很远了。
照理来说,宋教谕和时县令一起吃朝食是一件挺正常的事,可当吴大娘用这种神神秘秘的语气来告诉她这件事时,梅苏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时县令到新繁县的前后生的,而吴大娘和雷捕头的话中,也曾说过,无暇绣坊的案子,时县令根本没参与。
照理说,新官上任三把火,碰上这样的大案,为了快在本地竖立威信,新县令一定会亲自督办,可时县令却放任不管,可见,他的目的根本不在政绩上。
何况,当初宋教谕就曾说过时县令是辅的学生,而辅的立场就很难说了。
“陆遥,辅是太子的人?”
梅苏突然问道。
“表面上,他自然是陛下的人,可暗地里就难说了。毕竟,陛下日日修仙,而太子又年富力强,他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也未可知。”
陆遥沉吟,官场上,尔虞我诈,什么是真什么是假?都是为自己的利益蝇营狗苟。
梅苏低下了头,是她欠考虑了,看来被她诓骗进县衙牢狱里的阿尔他们应该已经被放了出来,所谓的强人应该就是这些人了。
如今,敌在明我在暗,一切就好办了。
“多谢吴大娘,刚刚的话别让第三人晓得了,否则性命不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