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煜昶先寻到霍久哲,男人正坐在木屋露台的藤椅上,一身中式高定被风吹得微扬,指尖捻着紫檀佛珠,动作迟缓又沉重。
霍久哲似乎还沉浸在自责和懊恼中,此刻周身气场颓然,望着茫茫大海,背影孤寂得让人心悸。
“久哲哥……”
卢煜昶站在门口,指尖攥着衣摆,语气小心翼翼,“我哥和司年哥带蓝盈去p国做脑部检查了,让我跟大家说一声。”
霍久哲捻珠的手指猛地顿住,佛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却衬得周遭愈寂静。
他没有回头,背影绷得僵直,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里满是沙哑与懊悔:“她……伤得重不重?”
“要做ct排查脑震荡,应该……没大碍……吧。”
卢煜昶小声回应。
霍久哲沉默了许久,久到卢煜昶以为他不会再开口,才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那一拳是他失控所致,若是蓝盈有半分差池,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。
“那……我去通知其他人?”
卢煜昶也不等霍久哲回答,就退了出去。
卢煜昶转身又去找凌丛,木屋里,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,棕褐卷凌乱不堪,狐狸眼尾的泪痣愈浓烈,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安。
听到消息的瞬间,他抬脚狠狠踹翻脚边的垃圾桶,金属桶身撞在墙上,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哥这个老狐狸!”
凌丛咬牙切齿,琥珀香混着戾气散开,“先斩后奏把人带走,把我们丢在这儿干瞪眼!”
他此刻更是心急如焚,恨不得立刻追上去。
卢煜昶缩了缩脖子,小声转达:“我哥说,等检查结果出来,就带蓝盈回帝都,让我们先返程。”
“回帝都?”
凌丛冷笑一声,狐狸眼眯起,“他想的倒是轻巧,带走了人,还想让我们乖乖等着?做梦。”
话虽如此,可此岛是卢家私人所属,他要调动自己的飞机也还是要看卢家脸色,他再恼也无济于事,只能攥紧拳头,压下心头的躁动。
随后,卢煜昶找到了白书恒。
男人站在木屋窗前,身姿挺拔如松,冷白的肌肤衬着窗外的暮色,雪松香弥漫在房间里,却挡不住周身的死寂。
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空,眉眼深邃却空洞,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,周身透着化不开的落寞。
“书恒哥……”
卢煜昶放轻脚步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扰了他,“我哥带蓝盈去p国检查了,让大家先回帝都等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