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仁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努力回忆着。
随后皱眉道:“朕倒是有些印象,当初好像还请了太医院的人去看过,说是病得不轻,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好了。皇叔的意思是……”
轩辕翊并没有急着回答,只说着自己自己的猜测,“根据南风禀报,大夏二皇子慕容璟十年前也突怪病,之后便闭门不出,极少有人能够见到他,听说到目前为止还在府里养着呢,皇上不觉得很巧吗?”
昭仁帝眉头皱的更深,放下手里的茶盏,神色凝重:“皇叔是说,若是十年前南宫璟大病一场后,便被那慕容璟调包了?可他为何要如此做?”
轩辕翊凤眸微眯,“大夏觊觎我大晋已久,慕容璟身为大夏二皇子,潜伏大晋十年,暗中布局,私下豢养暗格和江湖势力,更是私挖地道,朝堂上的官员以及京城守卫,不知道多少人被他暗中收买,还能为了什么?当然是以小博大,企图吞没我大晋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是神色嘲讽:“大夏富庶,农耕、商业都很达,唯独兵力薄弱,年年朝我大晋纳贡,怎会甘心?”
昭仁帝听得脸色都变了,皇叔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。
大夏年年纳贡,岁岁称臣,自然是不甘心的。
哪怕换作自己,也是不甘心的。
这般想着,又是浑身冒出冷汗,好在皇叔现的及时,否则被偷了家都不知道。
“皇叔,官员可以慢慢查,不过京城和皇宫的守卫倒是要尽快重新部署,那慕容璟既然能私挖地道,说不定其他地方也有他的暗桩。”
昭仁帝说到这里,屁股已经坐不住了。
轩辕翊慢悠悠押了一口茶,淡淡开口:“皇上放心,臣已经连夜调黑甲卫入城,接手京城九门、皇宫各门、以及所有机要衙门的防卫。原班守卫全部暂时隔离审查。”
昭仁帝嘴角抽了抽,心说皇叔你这度是不是太快了点?朕这个皇帝还没点头呢,你倒好,先斩后奏玩得挺溜。
不过他也就心里腹诽两句,嘴上不会说出来。
毕竟要不是皇叔动作快,这会儿说不定南宫璟的刀都架在自己脖子上了。
他悄悄松了一口气,只有些可惜,黑甲卫不能为自己所掌控。
“皇叔一夜未睡,实在辛苦,可要去偏殿歇息一下?”
昭仁帝瞥了一眼他眼底的乌青,到底有些不好意思。
虽然御书房偏殿是皇帝休息的地方,一般人没有资格睡。
不过皇叔劳苦功高,偶尔歇息一下还是可以的。
随后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天色虽蒙蒙亮,但并没有到早朝的时间,“朕让人去收拾一下,再给你送些吃食过去,正好眯一会儿,等会接着上早朝。”
这倒不是客套,而是真心实意,也觉得都这个点了,实在没有必要再回去。
轩辕翊倒也没有客气,折腾了一夜,确实累了。
德公公极有眼色,立马下去吩咐小太监收拾偏殿,又让人去御膳房传膳。
随后亲自领着轩辕翊去了偏殿。
昭仁帝看着皇叔离去的背影,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瘫在龙椅上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。
皇叔这张冷脸,他是真的看一次怵一次。
明明自己才是皇帝,两人年纪也差不多,偏偏在皇叔面前硬气不起来。
想到这里,昭仁帝突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