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安只觉得头疼,道:“你!”
谢清安有不少想要说的话,但是想想孟舒禾的性子,只能化为了一阵叹息。
“唉,这个林鹭青林姑娘我打听过为人孝顺知礼,就是可惜爹娘兄长早逝,她祖父林大学士受了打击,也早早辞官,倘若是爹娘兄长还在世,她身为林大学士的孙女倒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。”
孟舒禾点点头道:“方才我见了鹭青妹妹,她为人确实是不错,谈吐有度,长得也好看,对祖父也甚是孝顺,这样的好姑娘可不该嫁一个心中有别人的夫婿,她理该嫁得好郎君的。”
谢清安道:“我原是想着她出身于我们侯府差了些,她嫁进来做世子夫人也不算是委屈了她……到底她家中已经无人了,我日后绝对待她如同亲女儿就是了。”
孟舒禾笑笑,“娘,您就算再把她当亲女儿,相伴一生的终究还是夫君,您可还是莫要害了鹭青妹妹,另外给兄长找合适的世子夫人罢。”
谢清安道:“你哥铁了心要娶若莉,被你父亲用家法鞭子抽得背上血肉模糊,高烧不退,他依旧要娶若莉为妻……唉。”
孟舒禾笑意微顿,难不成孟望是因为高烧不退而早逝的?
“唉,若莉她也是一直在哭,听丫鬟说这两次只喝了一点点小米粥而已。”
谢清安道:“可真是上辈子的冤孽,我早就该将若莉嫁出去了,非是你祖母,硬舍不得若莉低嫁,这下倒好,唉。”
孟舒禾听着谢清安叹气不断,她也不知该如何劝解,只是安慰了几句之后,便去了孟若莉房中。
孟若莉垂泪伤心着,眼前模糊地看向前来的孟舒禾,她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,“姐姐,你怎得出宫来了?”
孟舒禾道:“我今日出宫有些事,路过侯府听娘亲说你这两日都没有怎么吃东西,遂过来瞧瞧你。不管如何,东西还是得吃的,你本还是需要休养身子的时候。”
孟若莉微微低着脑袋,落下了眼泪:“我听闻哥哥他已是两日高烧不退,昏迷不醒,我有些担忧他,都是怪我不好……若不是因为我,哥哥也不至于如此。”
孟舒禾道:“你也别什么责任都往你自个儿身上揽,孟望被鞭子责罚高烧不退,也本不是你的原因,是他自个儿的选择,你还是得要多吃些东西的。”
孟舒禾看向孟若莉,只觉得她比之前还要更消瘦了不少。
丧子之痛,背叛之痛,如今又有孟望的纠葛,也难怪孟若莉一直消瘦了。
孟若莉看向了孟舒禾道:“姐姐,您能帮我把根金簪还给兄长吗,您去告诉兄长,让他不要再犟下去了,我与他做兄妹就好。
今生无缘,只能求来世,今生我与他就做兄妹便是了。”
孟舒禾看着孟若莉递上来的金簪,她实则是不想去看孟望,但是见孟若莉眼眸之中流露着担忧神色。
孟舒禾便答应了下来,她拿着金簪去了孟望的院落里。
说来回来长安城之中多年,这还是孟舒禾第一回来孟望的院落之中。
老远就听到了孟老夫人的哭泣声,还有平远侯无可奈何的声音,“母亲,孟望他也是该打,您就安心吧,大夫看过了说是无碍的。”
“无碍?都起了高烧怎会无碍呢?”
孟老夫人满是担忧道,“你这个做亲爹的怎能如此狠心呢?这几鞭子下去,便是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了啊。”
平远侯道:“孟望这孩子不打已是不行了,他也是活该被打,您别替他操心了,且先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