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璟在门口望向陆瑄,笑了笑:“你方才不是还说人家凶吗?”
陆瑄道:“她本就凶得很,别看她年纪小,她叔叔们想要来占据她家药馆,她拿着一把刀真敢砍人的。
洛阳知府的娘亲得到她照料治疗头疾,在洛阳城之中有知府老夫人护着,她无法无天得很。
我不过是毁了她的一棵中药,她还将我强行留在了她的药馆之中打杂,一个月才给我2钱银子的俸禄,我若是不回来长安,得给她干一辈子的活计。”
陆璟呵了一声道:“既然嫌弃人家凶狠,人家不愿意嫁你,你又有什么好不愉快的,她万一以名声有失非要你对她负责,你怕是都无处哭去。”
陆瑄道:“做我的齐王妃都不愿意,她不只是凶还是蠢笨。”
陆璟看了一眼陆瑄道:“不许你这么说舒禾的救命恩人,她救下舒禾的性命,让舒禾母子平安,乃是东宫之中最大的恩人,你以后见到白大夫对她恭敬些。”
陆瑄:“……”
陆瑄倒也不敢反驳,毕竟确实是白芷救下了太子妃与小皇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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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至除夕日。
宫中有皇室宗亲的宫宴,孟舒禾尚且在坐月子,陆璟因此也不去参加,留在寝宫之中陪着孟舒禾。
孟舒禾已是能起床下地,可以在房中走动走动,松散一下筋骨。
最令孟舒禾忍受不了的是她的长,她素来都是三日洗一回头,饶是以往在江南,家境不算富饶之时,她也是养成了这个习惯。
爹娘总是会帮她留着灶火烧水。
如今已是快一个月都不洗头,她只觉得头难受得很。
孟舒禾想着过年,便求着陆璟道:“就让我今日洗一下头吧,我问过白芷了,用艾叶姜参汤洗头是无碍的,我可不想顶着一脑袋的脏臭的头过年。”
陆璟道:“不行,太冷了,不能拿你的身子骨开玩笑,哪里脏臭了?明明是挺香的。”
孟舒禾道:“你嗅觉失灵了。”
陆璟摸摸孟舒禾的脑袋道:“再等等,这寒冬腊月里的,饶是寝宫之中烧着地龙,也怕是不行的,你若是暑期夏日里有孕,正午时分倒也可以洗洗头,晒晒太阳干的也快,这会儿绝对不行。”
孟舒禾看向陆璟道:“你也不怕摸得一手的油,难怪就这么一个孩子呢,再生一个我是吃不消了的,这一个月都不能洗头沐浴,太是折磨人。”
陆璟淡笑:“也快了,等小修满四十五日时,你便可以洗头了。”
孟舒禾轻叹了一口气道:“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