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舒禾轻抚着肚子,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:“哪里去找比秦樾还要地位高贵的男子?再说指婚也不是我能指就能指的。”
何况孟舒禾并不觉得林洛另嫁一个地位比秦樾高的郎君,于林洛就是好事。
林洛能够决绝地拒绝做国公府的妾室,已说明她绝非容易妥协之人。
再找一个齐大非偶的郎君,对方或许也会像沈谦秦樾这些人一样瞧不起乡下来的姑娘。
这些长安郎君素来都是矜贵的,能像陆璟一般不计较她出身的怕是没有。
且她也是与陆璟少年相识。
若并非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就认识了,到了如今,孟舒禾也觉得陆璟未必会愿意来与她认识。
比起靠嫁人,女儿家自强自立才是最要紧的。
林洛有自强自立的资本,她日后若是再要寻夫君,也该寻一个真心待她的才是。
船舱内。
林洛在林沁的怀中哭泣着,她紧紧环住了林沁的腰肢,“姐姐,我……我真的是不舍得平儿,可是我没有别的法子,我好后悔,我当初就不该觉得到了年纪而选择嫁人。
我以为我嫁了一个好郎君,如今却要与孩子硬生生分离。
却要让我的孩子认旁人做娘亲。”
林沁摸着林洛的脑袋道:“妹妹,就把平儿带走吧……”
林洛摇摇头道:“我带不走的,秦家本是连珠儿都不愿意给我的,平儿又是男孩子,平儿若是跟着我走了,秦樾日后的夫人可会放心吗?”
林沁道:“你向楚小姐做一个保证,保证日后不会让平儿回来秦家,与秦家争抢什么,也不会动用秦家一两银子,我就不信楚家姑娘还会忌惮平儿什么。”
林洛小声道:“可是平儿也只有跟了秦家,才能有好前程,平儿日后若是要入朝为官……”
“你去问问云辰,他可有因为我当初带着他离开傅渊,害得他过了这么多年的奴仆日子而对我心生怨恨?”
林沁叹气道:“洛儿,都说宁跟讨饭的娘,不跟做官的爹,如今咱们姐妹俩的日子也不再是幼时那般困苦无助,连顿热饭饱饭都吃不上。
人生得以知足就好,你好生教导平儿,我相信平儿是你的孩儿,日后长大了,也会知晓你的苦衷。”
林洛流泪道:“我就怕我带不走……秦家又怎会让我带走平儿?”
船舱外,小平儿一直哭闹着,傅渊都是有些抱不稳他,本就不喜欢孩子的傅渊,对孩子可就越厌恶了,但又是不能将小平儿放下。
“娘亲!太可怜了,太罪过了,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。”
孟舒禾听着小修的声音,走到了傅渊跟前,对着平儿道:“你当真想要跟着娘亲,跟着娘亲或许你会没有锦衣玉食,也没有人人尊敬的出身。”
“就要娘亲!”
小平儿哭闹着,“我就要娘亲,呜呜呜。”
孟舒禾回头看了一眼陆璟。
“爹,我知道你最善良,最英明,最有能耐了!帮帮他们这对可怜的母子吧。”
陆璟:“……”
陆璟拉着孟舒禾走到一旁道:“平儿是秦樾的长子,我若是将平儿给了林洛,武安侯府会怎么想?你之前不也明白这个道理吗?”
孟舒禾道:“明白归明白,但是看着他们母子硬生生分离也是不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