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原原等人在联盟圣城的临时驻地等得心焦,眼看距离前往猎魔塔总部讨说法的几人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,终于把人给盼了回来。
“怎么样怎么样?”
陈樱儿性子最急,第一个冲上去,抓住雾杳的胳膊连声问:
“猎魔塔那边松口了吗?给多少补偿?”
雾杳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甚至显得有些疲惫。她没立刻回答,只是慢吞吞地走到房间角落那张舒服的躺椅边,把自己摔了进去,然后抬起手,对着眼巴巴望着她的队友们,不紧不慢地举起了两根手指。
“啊?”
陈樱儿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,变成了浓浓的失望,小嘴一瘪:
“还是两万功勋啊?一点都没多给?这也太小气了!”
司马仙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叹了口气,试图安慰大家,也像是说服自己:
“其实也可以了吧。咱们这次虽说危险,但最后不也全身而退,还得了些情报吗?猎魔塔日理万机,底下人办事出了纰漏,能用两万功勋打咱们,没推诿责任,也算勉强过得去?”
他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,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。两万功勋对普通猎魔团或许不少,但对他们这次遭遇的而言,确实显得有些不够看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“砰”
一声推开,林鑫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两万?谁说是两万?”
他一进来就听到司马仙的话,立刻大声反驳:“对别的猎魔团,猎魔塔那帮老油条可能随便找个一时疏忽的借口,给点甜头就打了。但咱们是谁?咱们可是公认的太子团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陈樱儿还没反应过来,眨巴着大眼睛,满脸疑惑。
林鑫没直接回答,抬起手指,指向瘫在躺椅上、正被韩羽默默塞了杯水到手里的雾杳:
“你们见过一缸眼泪吗?”
众人一愣,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看去。这才注意到,雾杳虽然此刻神色平静,甚至有点懒洋洋的,但她那双平时漂亮灵动的眼睛,此刻果然又红又肿,眼皮都显得比平时厚了些,眼周皮肤也透着不自然的淡红,一看就是狠狠哭过一场的样子。
林鑫的声音还在继续:
“就在猎魔塔总部,咱们团长在旁边,态度那叫一个强硬,据理力争,把任务卷宗的漏洞,我们遭遇的风险、可能造成的损失,一条条摆得清清楚楚。那位副塔主一开始还想打官腔,然后,咱们小雾杳就开始了。”
“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那叫一个汹涌澎湃、连绵不绝!我从前不相信人可以哭出一缸眼泪,现在我可是信了。她哭成那样,把凌笑殿主给心疼得够呛,连同骑士殿,刺客殿,魔法殿一起将猎魔塔好好教训了一顿,直接开除了好几个负责人。”
林鑫说得绘声绘色,王原原、陈樱儿等人听得目瞪口呆,下意识地又看向雾杳。
此刻的雾杳,正接过韩羽递过来的包着的冰块,非常淡定地、动作甚至有点优雅地,将它轻轻敷在自己红肿的眼睛上。
而她的另一只手,自始至终,都还稳稳地举着那两根手指。
她甚至抬起敷着冰块的左眼,瞥了说得口沫横飞的林鑫一眼,慢条斯理地纠正道:
“两根手指,是耶的意思。”
韩羽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又给她手里的空杯子续满了温水,同时调整了一下她眼睛上敷着的冰块位置,言简意赅地提醒:“多喝点水,补一补。眼泪也是水。”
陈樱儿被这转折弄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,急得跺脚,追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