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澜靠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,双手抱臂。
“想起你在天上还有几个私生子了?”
夜妄没有理会她的调侃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岩层,直直刺向天水城内城上方那片虚无的苍穹。
“我不叫夜妄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仙界历代战神,皆以渊为姓。本尊,渊无极。”
澹台澜挑了挑眉。
“战神?就你这天天只知道吸血的德行,天庭的选拔标准挺低啊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夜妄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澹台澜。“八万年前,本尊率领三十万神魔大军,镇压域外天魔。凯旋之日,喝下的庆功酒里,被掺了九幽化骨散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那只漆黑的左眼。
“五方仙帝联手,在斩仙台上抽了本尊的神仙骨,剔了本尊的战神格。他们把域外天魔的魔种强行塞进本尊体内,给本尊安了一个勾结魔族、意图谋反的罪名。”
澹台澜收起了嘴角的冷笑。
她太熟悉这种套路了。
卸磨杀驴,兔死狗烹。无论在下界还是仙界,这帮自诩正义的掌权者玩弄权术的手段永远都是这么恶心。
“他们图什么?”
她问。
“图本尊手里那把能斩断天道法则的钥匙。”
夜妄冷哼一声。“他们五个老不死的东西,窃取了天道权柄,把整个仙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养蛊场。他们害怕本尊现真相,更害怕本尊掀了他们的桌子。”
他一步步走到澹台澜面前,高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本尊的一缕残魂附在佩剑上,被打入下界。在无尽的岁月里,魔种彻底侵蚀了记忆,让本尊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疯子。”
矿道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地下水滴落的声音。
澹台澜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仙界战神,现在却沦为魔剑剑灵的男人。
她突然笑了起来。
笑声越来越大,在空旷的矿道里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