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呆了将近半个小时,等到靳兆书病房附近的时候。
又看见他吭哧吭哧坐在轮椅上,勤务兵正在后面推他。
“你怎么又出来了?没看见下雪了吗?”
郁枝也是出了诊室才看见了下雪,来的时候就零星小雪。
靳兆书理不直气不壮,反驳着,“你说会来的,我怕你半夜回去了。”
“你不是不记得我了吗?”
郁枝弯腰和他对视,“怎么感觉你脑子没失忆完全?”
靳兆书老实地说,“我也不知道,大脑告诉我,不能让你走,不然心里会疼,好像你是我很重要的人。”
哦。
就是那种即使失忆了,但对于重要的人,还是会有印象。
以前也是碰到过这种患者,其实简单的说就是没失忆透。
治起来也比完全失忆的要好治疗点。
就是他的腿……
不知道能不能治好,要是她死磕的话,应该是能研究出办法的。
郁枝看了眼勤务兵,“把你的团长推进去,弄上床,然后出门,关上门。”
“好咧!”
勤务兵拉着轮椅的握把,不掉头,直接往后退。
公主抱把靳兆书抱上了床。
有点磕到了,是怎么回事。
“靳团,你好好的,别惹郁医生生气,小心人家不给你治腿。”
勤务兵怪可爱的,出去前给靳兆书盖上被子,又仔细地叮嘱。
‘嘎哒’——
门被关上后,屋内就只剩下郁枝和靳兆书。
两人四目相对的,多少是有点尴尬的。
还是她先打破了这份安静。
“裤子脱了。”
郁枝站在桌子前面,弯腰把铝盒倒上热水。
把银针放在里面消毒,她准备先把尴尬区域扎完,再扎别的。
等了五分钟左右,郁枝才把铝盒里的水倒掉。
一扭头,靳兆书居然麻溜地把裤子脱好了。
度之快,就好像第一次的扭捏都是装出来的。
依旧是穿了个裤头,这回是灰色的了,又莫名其妙地戳中了她的黄点。
她在心里默念,‘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’。
靳兆书还抬着头,眼睛大大的看着她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脸上长什么花了呢。
是个双眼皮。
“闭眼,要么低头。”
郁枝受不了他不加以掩饰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