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子实心里总是一阵阵的抽疼,好像什么要离开了。
他挤出不可爱的笑容,追问,“怎么这么突然?你要去哪?办事吗?要不要我帮你?”
“你都下不了床了,就别想这些了。”
郁枝安抚了一下他,“你就好好养腿,我两三天后就回来的。”
在郁枝眼里,沈子实很黏人,但是,是她不讨厌的黏人。
爱没有,喜欢算不上。
可能是因为沈子实出现的太晚了,她不觉得沈子实对她的好是理所应当。
不管目的是因为追求还是什么,对她好,那是实打实的。
她拒绝了,但对方仍然对她好,那她也会付出同等的好。
可这不代表,就是‘爱’和‘喜欢’。
直到郁枝离开病房,沈子实都是蔫蔫的。
这件事,其实是她晚上临时做的决定,她要去部队找靳兆书。
消失了这么久,一开始就是他先招惹的,那就算要结束。
也得当面说个清楚。
她喜欢一切都明明白白的,这样就算开始新的恋情。
郁枝的心里也能毫无负担,不然总是会觉得自己的愧对了某人。
跟沈子实以朋友的身份接触,就跟出了轨一样的,总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。
到了楼下,她直接出了医院。
大爷还没睡,这回还坐在窗户前,点着油灯看报纸。
“王大爷,你早点休息啊,可别看太晚了。”
郁枝打了声招呼,就撤了,王大爷人好,她老伴做的韭菜鸡蛋饼特别好吃。
郁枝被邀请着,吃了好几次。
八点的省城,大雪纷飞。
雪落屋檐上,把瓦片盖得严实。
又落在树上,白天,调皮的孩子一踹,就能抖落下一地的雪。
烟火,生活。
她在这儿过得很好,没有总想着回去。
也没想着自己会不会突然地睡上一觉,就回到了上辈子。
回到那个头被剃光,躺在病床上的她。
不论在哪,她无愧自己的选择。
失去的。
那失去就好了,这不就代表,她配得上更加更加好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