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只要他一松手,那玉佩顷刻间就会被摔得粉粹!
眼见玉佩在他手中荡荡悠悠的,偏拿它的人又是这般阴晴不定……
郗元的心瞬间提在了嗓子眼,就连呼吸都跟着一紧,黑白分明的杏水眸染满了急色……
“别……”
她几乎急的脱口而出,刚要站起身子想先将那玉佩抢下来,可看到裴钦那双冷到发沉的眼眸,便又硬生生地忍住上前抢下来的冲动。
“相爷,这玉佩不是那个乘景送我的!”
郗元急的不成样子,额间竟都跟着冒出一层细汗。
闻言,裴钦轻挑了下眉,看向郗元眸光不由带了些狐疑,却依旧将那玉佩举在半空,说什么也不肯轻易让她拿到手中。
见他扔有些不信,郗元无奈的叹口气“我是说真的,那玉佩是同在水牢里的那个姑娘小涟给我的,那是她的玉佩!”
“她被那些卖贼害死之前……也就是你救我的那日,她才这玉佩给我的!”
郗元说着,眼里不由泛起丝丝缕缕的湿意。
“这玉佩是她与她情郎的,小涟嘱托我要是有朝一日能见她的情郎,就将这玉佩代替她还给他!”
“全当让他留个念想……”
“我看重这玉佩,完全是因为这是小涟临死,拼着最后一口气托付给我的!”
听着她急切的说完,裴钦冷眸缓下几分,悬在半空中的手就那样径自收了回来……
那玉佩不过刚刚递到郗元眼前,她便着急的站起身,一把就将那玉佩护在了手里,紧忙上下一番……
见那玉佩无恙,郗元才总算是松了口气!
“那你口中的乘景又是谁?”
裴钦心中那酸涩之气并未完全散去,语气里依旧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虽然现下玉佩的事倒是说清了,可裴钦心里隐隐觉得,她口中的乘景绝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!
但是不论怎么说,幸好……这枚玉佩不是那个乘景送给她的!
听他如此细致追问……
缓缓抬头看了他一样,将那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在袖口兜下,又站起身给他添了杯热茶……
提起乘景……
她心下便揪着担忧与难受,秀眉微微蹙起,语气也不自觉沉闷起来“至于我那日做噩梦喊出的那个乘景……”
“他并不是别人,是我的哥哥……”
郗元说着,头愈发低了下去,乘景的确是她的哥哥,可说到底,自从他离开郗府,她与他也是多年未见了!
只是隔了这么多年,有些记忆已经模糊……
可她却无论如何也忘不掉,他离开郗府那日的惨烈与悲戚!
他回望他的眼神,藏着不干,藏着牵挂……还有她那时懵懂不知的一丝决绝!
见她眸光愈发暗淡下去……
裴钦心下也不由跟着一沉,袖下的手不自觉便收紧了,声音压得低低的“我怎么没听说郗府除了郗柏之外,竟还有一位公子!”
“哎……”
郗元闻言不禁叹了口气,似在平复情绪一般后,径自摸了摸耳后“父亲向来不喜爱他,而且他不虽父亲姓氏……”
“而是虽了我母亲的姓周……”
郗元说着不由苦涩一笑“很可笑吧……父亲从来不承认乘景是他的孩子……”
“逼得母亲没办法,顶着父亲的万般为难与非议,才勉强尽力留下了他!”
“所以……乘景也并不是你母亲亲生的孩子?”
裴钦微微皱起眉峰,向来官宦后宅秘事都乱的很,只是这郗盛安一府更是说不清道不明。
“不是……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