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钦摆了摆手,泽澄俯身行礼,退了下去,却在打开书房门的那刻,身后又传来了他们相爷的声音。
“别忘了将那姑娘送到京墨房里去……”
“诺……”
书房门被轻轻合上,一时间只剩下裴钦坐在桌案之后。
蓦地……
他站起身,走到窗棂前,看向那月色,手不自觉握紧了。
现在就等那小厮前去送信,希望能顺利的摸到那贼人老巢,将阿元救出!
……
地下水牢。
郗元醒来的时候,已身处水牢之中。
被浸盐抽打的肌肤,此刻又沾了凉水,那伤口之处更是钻心的疼!
“这位姐姐,你还好吗?”
辞砚红着眼睛,将郗元揽在了怀里,语气满是担忧焦急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还未等答话,胸腔便涌起一阵剧烈咳嗽,震得郗元小脸又白上几分。
忍着那股疼,尽力握住辞砚的手,安慰的回应她一笑。
“目前还死不了……”
“姐姐,我们真逃不出去了吗?”
辞砚悲从心中来,豆大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,虚弱的小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……
这颤抖……不仅是因为寒冷,更是因为恐惧与绝望!
“会的……我相信我们会逃出去的!”
郗元也红了眼睛,尽力挣扎直起身子,满是血污的手伸过去,给辞砚擦了擦泪,干裂的唇边扬起一抹弧度,声音淡的像是羽毛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都要撑下去才好!”
说着,郗元目光不经意瞟了眼水牢边上,下一刻,眼眸瞬间惊恐的睁大!
一双本就干裂的唇,此刻更因猛然张开而渗出血丝。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
郗元脸色更白下去,红肿不已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不远处,安静躺在那里几乎没声息的女子,不禁哽咽起来。
“她还活着吗?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辞砚也随着望过去,却又被吓得哭出声来,慌张的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那姑娘被扔进来的时候,就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……”
“甚至都看不到她在喘气……”
辞砚哭着,越说越害怕起来,忙躲进郗元的颈窝,狠狠闭上了眼。
郗元哽咽的深吸一口气……
那浑身是血的姑娘正是莺儿!
她此刻的脸色就仿佛死人一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