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人不复来时的意气风。
衣衫褴褛,满身是灰,身上渗着血,走路一瘸一拐。
他们互相搀扶着,在朦胧的月色下往何遂的医馆走去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,疲惫却坚定。
顾恒则走在最边上,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卫子靖。她胳膊上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,看着比流着的时候更吓人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“疼不疼?”
卫子靖偏头看他一眼,突然笑了,不答反问:“你想试试吗?”
顾恒则噎住,不敢再问了。
何遂的医馆还亮着灯,门口挂着的灯笼在夜风里晃晃悠悠,暖黄的光照出一小片地。
萧思远上前敲门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几下,“何大夫,何大夫开门!”
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然后是脚步声,然后是门闩抽动的声音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何遂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,睡眼惺忪,满脸不耐烦,“大半夜的敲什么敲,不看看什么时辰……”
他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看见了门外像鬼一样站着的六个人。
“又是你们!”
何遂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,只要他们出现,就一定没好事。
他下意识想关门,却敏锐地嗅到血腥气,眨了眨眼定睛一看,“我的老天爷!”
他瞬间清醒,一把拉开门,冲了出来,“这是怎么了!”
他绕着六个人转了一圈,眼睛瞪得溜圆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“怎么伤成这样,谁干的!”
“先进去再说。”
褚云霁开口,声音有些虚。
何遂这才回过神来,连连点头,“对对对,先进来,先进来!”
医馆里灯火通明,何遂把六个人按在一排椅子上,和当归来回穿梭,拿药的拿药,取布的取布,倒水的倒水。
“你,额头破了,先别动。”
何遂按住褚云霁,“我给你上药。”
说罢,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对卫子靖说:“你,胳膊划了,把袖子撸起来。”
卫子靖乖巧地撩起衣袖,露出消瘦的胳膊,他瞥了一眼,“当归,给她消毒上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