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羡看着他的表情,心里忽然有些酸。
从不过问。
这四个字里,藏着多少东西?
她想起南疆王对她说的那些话——王后三年无所出,太后懿旨逼着纳妾,王后把定情信物送回去,把自己关在凤仪宫里……
从那以后,她就再也没出来过。
墨玄夜小时候,是她亲自教养。等他大了,能独当一面了,她便彻底放手,把自己关起来,再也不过问任何事。
包括今晚这场宫变,包括她的儿子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。
她是真的不在乎吗?
还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在乎?
白羡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她伸手,握住墨玄夜的手。
墨玄夜低头看她。
白羡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道:“夫君,若非你是正宫嫡出,又德才兼备,不然这太子之位,也轮不到你吧?”
墨玄夜微微一怔,随即忍不住笑了。
“哪有自己这么夸自己的夫君?”
他捏了捏她的鼻尖。
白羡也笑了,却认真道:“真的。”
墨玄夜没有说话,只是将她搂进怀里。
白羡靠在他胸口,忽然又问:“夫君,你说父王最喜欢哪个儿子?”
墨玄夜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白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才开口,声音很轻:“应该……最爱的是他自己和王位吧。”
白羡心头一酸。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道:“夫君,以后若是你也三心二意,妻妾成群,我就带着孩子们回中原,一个也不给你。”
墨玄夜挑眉。
白羡继续道:“然后我回中原找十个八个面,让他们天天伺候我。等二十年后,让孩子们长大,踏平你的南疆。”
墨玄夜:“……”
听到“面”
两个字,他差点咬碎后槽牙。
又是面!
白宸那厮,到底把他媳妇教成什么样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