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月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夏荷,又看了看手中的人皮面具和令牌,指尖微微发凉。
当初春吟离开,她路上碰到夏荷指引去了浣衣局,随后发现真正春吟的尸体再加上这面具的做工极为精巧,绝非普通工匠所能制出,而这玄阴教令牌,与春吟手中的半块,更是出自同一模具,如此也算说的通。
可她总觉得,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紫殇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花月的肩膀,声音温和:“长公主,看来此事已经水落石出了。夏荷是玄阴教的人,覃安恐怕也脱不了干系,我们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定能揪出所有雍国余孽。”
花月抬眼看向她,紫殇的眉眼依旧温婉,可方才那抹得意与炼毒指诀,已让她心底疑窦丛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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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中一动,却没点破,只是淡淡道:“太子妃说得是。把夏荷关进天牢,严加看管。”
侍卫应声,拖着哭嚎不止的夏荷下去了。
紫殇看着夏荷的背影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没人知道,这张人皮面具,是她亲手制作的;这枚玄阴教令牌,是她亲手放在夏荷床底的。
她根本不是什么民间医女紫殇,她是玄阴教圣女紫媚,是幕后黑手云铮最得力的手下。
当年叶子轩微服出巡染病,是她一手策划;两人的相遇相知,是她精心布置的戏码;就连嫁给叶子轩,成为女和的太子妃,也是云铮计划中的一步。
她接近花月,提醒她父亲的可疑,拿出那份所谓的名单,不过是为了取得花月的信任。而设计夏荷下毒,搜出春吟的人皮面具和玄阴教信物,更是她的一步妙棋,舍卒保车,用夏荷的命,洗清自己的嫌疑,同时将所有脏水泼到覃安和父亲身上,让她们成为替罪羊。
这样一来,她便能继续以太子妃紫殇的身份,潜伏在女和皇宫,搅弄朝堂风云,为云铮的复国大计,扫清所有障碍。
花月看着紫殇温婉的侧脸,指尖缓缓握紧。
她没有证据,可紫殇的炼毒手势与玄阴绣线,已足够让她起疑,这个看似无害的太子妃,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,她只觉得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。她看不清她的面庞。
这场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
“太子妃,麻烦你派人盯着夏荷,我要知道她和覃安的所有往来。”
花月转头看向紫殇,语气平静无波。
“放心,交给我。”
紫殇含笑点头,眼底深处,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花月抱着睿儿,转身往外走,声音冰冷:“回宫!”
马车驶回公主府,刚到门口,花月就看见覃安正站在府前,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。
见到花月回来,覃安连忙迎上前,躬身行礼:“公主,您可算回来了,奴婢正担心您呢。”
花月抱着睿儿,径直走过她身边,没有说话。
覃安脸上的笑容僵住,连忙跟了上去。
走进府中,花月将睿儿交给慕容语,转身看向覃安,目光锐利如刀:“覃安,夏荷是你派去东宫的?”
覃安脸色一变,连忙摇头:“公主说笑了,夏荷只是府里的一个普通宫女,奴婢怎么会派她去东宫?”
“是吗?”
花月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那半块令牌,扔在她面前,“那你倒是说说,这令牌上的衔芝仙鹿纹,为何与你腕间手串上的纹路一模一样?还有你房里搜出来的牵机草,又是怎么回事?”
覃安看着地上的令牌,又看了看花月冰冷的眼神,身子一软,瘫倒在地。
她双手死死抠着青砖,泪水混着恨意涌出来:“我守了十五年,从入宫那天起,就没敢忘覃家世代为雍的训诫!可春吟死时,我看着她喉咙里的令牌,就知道错了……”
她抬头时眼底满是撕裂感,“可阿爹的遗骨还埋在雍国旧地,我若停手,覃家全族都活不成!”
“公主……奴婢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是雍国余孽,世代守护着雍国复国的信物,对不对?”
花月步步紧逼,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,“当年宫宴上的相思引,凤仪宫的仙鹿异象,还有春吟的死,都是你们干的!”
覃安浑身颤抖,泪水从眼角滑落:“公主,奴婢也是身不由己……阿爹临终前,让奴婢一定要完成复国大业,奴婢不能对不起他……”
说罢她狠狠磕了个头,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只求公主护覃家老弱周全。”
“身不由己?”
花月怒极反笑,“为了你们所谓的复国大业,就要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吗?春吟、那些被你们利用的党羽,还有那些无辜的百姓,他们做错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