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苏慎面容沉静,眉头都不带皱一下。
扶桑又不是没有受过伤,但苏慎显然是个非常能忍痛的。
真痛,苏慎却忍下来了。
见凌闻已经在等着,扶桑拧着眉退开,将苏慎背后的位置让给凌闻。
“王爷,属下要开始了。”
苏慎只是点头淡声道:“拔。”
扶桑亲眼目睹匕被拔出的全过程,下意识攥紧手。
根本没有做任何麻醉处理。
或者说,也没法做。
随着匕拔出,伤口出血更多,凌闻利索地将纱布按在伤口出血位置,施力止血。
但很快纱布就被血浸透。
扶桑看得心惊肉跳,硬着头皮上前为凌闻搭把手,递过去新纱布。
“多谢王妃!”
凌闻道了谢,接过纱布覆在原先浸了血的伤口上。
从始至终,凌闻手按着止血,不敢有任何松动。
一旦松开,那血就会流的更多。
扶桑看苏慎,他始终没有皱眉,那双眼睛幽深沉静,甚至像在思考什么,微微走神中。
这定力……
扶桑看得沉默,心口像被堵了什么,又像被什么压着,闷闷的一阵不适。
接下来的处理,三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屋子里安静得只有火架里偶尔出的柴火噼啪声。
“还好……”
血总算止住,敷药后,凌闻再三确认,才长长松了口气:“王爷,匕上并没有毒。”
凌闻包扎得十分利索。
熟练得让扶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“我无事,你送王妃回房。”
苏慎从椅子上起身,屋子里有备用的衣裳,凌闻已重新给苏慎换上。
扶桑对上苏慎看过来的目光,皱眉问:“王爷还要回宫?”
既然刚才在垂花门那边,苏慎不打算声张,还言明他现在应该在宫中,那苏慎应该是明日回府,被人看见才对。
“是。”
苏慎点头:“只是如今要晚些时候。”
至于苏慎为什么非要今夜偷偷回来,扶桑没有问,苏慎也并没有解释。
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一种默契。
有些话,现在不方便说。
时机不对,场合也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