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心中警惕,面上恭敬地走到裴颂谨身前,伸手。
裴颂谨受伤的手已经绑好吊着,他将完好的一手搭在扶桑伸过来的手上。
他垂眼看身边低眉顺眼、一副恭顺样子的扶桑,凤眼深处别有深意:“行了,走吧。”
从客房出来,屋外有非尘守着。
非尘原本要上前来,但他很快发现自家主子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正朝他扫来。
瞬间,非尘心领神会,他立刻打消过去的念头,整个人钉在原处,只恭声给楚莘和裴颂谨行礼。
楚莘扫过非尘,唇边漾起一抹似笑非笑。
扶桑这会儿心里也是冷笑。
她怎么能看不出来,裴颂谨这是故意拿乔,只单挑着她来使唤呢!
不然,非尘一个男子,不比她扶着裴颂谨方便?!
作为一个婢女的低微身份,扶桑既然没法挑明裴颂谨的坏心思,索性气都懒得生了。
多大点事!
气大伤身,这事不值得生气。
裴颂谨爱搭着她的手让她扶,那她就扶着呗!
几人走下石阶,准备离开前院,回文华院去。
“二哥,二嫂还请留步!”
扶桑一行人并没有走出几步,身后传来裴睿承扬高的说话声。
停下步,裴睿承就像是一阵风般,很快从扶桑一行人的身后刮到面前来。
习武的人,这本事就是不一般。
“二哥,我想请二嫂借一步说话。”
裴睿承这话就显得很突兀,裴颂谨看着他,一时并没有言语。
扶桑却想到什么,视线往楚莘那边打。
只见楚莘这会儿端着疑惑神情,正看着裴睿承,但那双眼睛里,分明透着几分幽光浮动。
像是生怕裴颂谨不答应,裴睿承紧接着就道:“方才我亲自审问抓到的贼人,从那贼人身上搜出一尊白玉观音,看着像宁馨苑佛堂中之物。我想到这些时日来,二嫂一直陪母亲在宁馨苑佛堂中拜佛诵经,一定认得,故而想请二嫂前去辨认。”
一听这话,扶桑心头顿时一跳。
什么白玉观音?!
那白玉观音她可是亲眼看见被裴颂谨摔了个稀碎,裴颂谨还从里面捞出个被诅咒的木偶带走了。
现在,裴睿承说什么?
从贼人那儿搜出来一尊白玉观音?
怎么可能会是宁馨苑佛堂里原本的那一尊。
心念转动间,扶桑心里猛地又是一跳。
裴颂谨!
一定是裴颂谨所为!
现如今从贼人那里得到的白玉观音,必定有蹊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