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跟那些街头撒泼的婶子一样,一边跺脚一边喊。
这场戏最难搞的,是白音得全程配合。
说哭就嚎,说吐就呕。
可小孩子哪有提线木偶那么听话?
白潇潇早跟阿戈耶讨了点清火药膏,苦得离谱。
舔一下,连成年人都能当场皱成一团饺子褶。
她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乌力吉。
“……乌力吉大哥,要是你舍不得孩子受这份罪,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乌力吉低头看了眼怀里傻乐的儿子,静了两秒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小白姑娘,你胆子真大。白音是你学生,那就不能怂,也不能掉链子。”
话音刚落,马蹄声哒哒响了几下。
苏隳木骑着枣红马,慢悠悠绕到他们身边。
水怪物这事,他插手不多。
更多时候,他就像个守门人,白潇潇指哪,他就站哪。
他特别喜欢看她一点点支棱起来。
不咋咋呼呼,但眼神越来越亮。
脾气软乎乎,可脊梁骨挺得笔直。
就像那种最娇气又最倔的花,非得扎在风里,才开得最盛。
所以半点没耽搁,四个人骑马直奔七大队。
康赫正蹲在门口刷牙,看见他们来了,牙膏沫都没擦净就问。
“什么事?”
苏隳木直接开口。
“给我老婆撑腰办事。”
康赫一愣。
他有阵子没见白潇潇了。
上回照面,还是杨娟娟的遗体抬进兵团大院那天。
当时几个碎嘴子对着尸体指指点点,白潇潇站出来,把话顶了回去。
嘿,这姑娘,真有种。
这是康赫头一回对她的印象。
谁能想到,这才多久啊?
白潇潇居然真跟兵团顾问领了证。
更没想到的是,苏隳木那张谁都别想掰弯的臭脸,现在天天围着老婆转。
几句寒暄刚落,白潇潇和乌力吉也翻身下马。
白音被乌力吉搂在怀里,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。
白潇潇低头瞅了眼孩子,又抬眼看了看康赫,悄悄吸了口气,给自己壮胆。
“康赫同志!”
她脸绷得紧紧的。
康赫有点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