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懒虫睡着啦?”
她脸贴在他胸前,听着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颤。
怪暖和的,像被稳稳护住了。
“哼……你才懒。”
“我是大懒虫。汪~”
这人怎么脸皮那么厚?
什么话张嘴就往外冒。
可白潇潇还是合上了眼,心想。
偷闲这一小会儿,不算过分?
苏隳木把头偏过来。
“睡吧。你刚才憋哈欠的样子,我早看见啦。”
草原夏天没有蝉叫。
白天又长又静,连风都懒得吹。
白潇潇眯着眼想,等这觉醒了,乌力吉也许真会点头帮忙。
她心里反复推演这个可能性。
乌力吉向来不轻易松口,但这次情况特殊,他或许真会破例。
转念又觉得不对劲。
为什么不干脆盼着醒来就能看见爸妈和爷爷?
她确实更想看见他们,不是为了求助,只是单纯想看看他们的脸。
要是全家一块儿来,家属院那小屋子,肯定挤得连转身都费劲。
那边房子一直空着,好几个月没人进去,墙角都结蜘蛛网了。
妈有老毛病,一吸灰就喘不上气。
医生说过,这种症状不能拖,更不能硬扛。
白潇潇跟梦游似的,张嘴就冒出一句。
“待会儿活儿干完,我顺手把新家给收拾了。”
苏隳木立马笑出声,边擦手边说。
“领导,这活儿哪能你上?咱现在可是男主内、女主外,你坐镇指挥,我动手干活,成不成?”
其实平时也是这么过。
他买菜煮饭拖地修水管,她签字开会审材料。
白潇潇是真甩手掌柜,连扫帚往哪放都不知道。
她刚想推,声音还没成形。
“又不是搬砖扛水泥,就是抹抹灰、掸掸土的事儿。”
他语气平缓。
地盘大,东北那片儿尤其豪横。
老听人讲那儿男人脾气硬、主意正,白潇潇以前不信,现在信了。
信得心服口服。
她接过钥匙,没反驳。
这哪儿是主意正啊,这简直自带广播喇叭,话一出口就盖章生效。
以前她觉得大男子主义是男人在指手画脚、女人在点头哈腰。
跟苏隳木处久了才现,原来人家压根不给你站c位的机会。
活儿全包圆,话全自己说。
她没忍住,小声哼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