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什么买?人家养条狗都当半个家人,你给个钢镚儿就想换走?再说,人家说不定以为你要养狗,直接白送。想让人闻见肉味儿跑来卖,你得砸真钱。可咱们哪来的钱?”
白潇潇听完,轻轻放下筷子。
“我有。”
“我们家祖上干的就是这行,不靠名声吃饭,靠硬气说话。骂名也罢,本钱也罢,我兜里全揣着呢。”
“所以这口锅,非我莫属。”
下午课一结束,白潇潇撒腿就往家跑。
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拉开柜门,把行李箱拖了出来。
之前提过,她离家时什么都没带多少,几件衣服全是后来苏隳木给添的。
真算得上家当的,就两样。
几条没拆封的烟,还有老琵琶。
苏隳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倒不是嫌她带的东西轻重贵贱,压根儿不是那回事。
“哎,白潇潇。”
白潇潇扭过头,眼睛睁得圆溜溜的。
“嗯?怎么啦?”
“你就没琢磨过,为自己活?”
苏隳木低着头,声音平平的。
白潇潇手顿住了,低头瞅了眼手里的烟盒。
她脸藏不住事,一眼就看出心里虚,还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苏隳木也没多说,伸手接过那包烟,掂了掂。
认出是连他托人都搞不到的牌子,便蹲下来,跟她一起归置东西。
“……我怎么老碰上你们啊。”
他叹了口气,嘴角还挂着笑。
“可谁让我心甘情愿呢。”
白潇潇听愣了,琢磨着他嘴里这个你们,到底指谁。
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点谱了。
说不定说的是她,还有他亲妈。
她俩真像吗?
不像。
白潇潇把琵琶裹好,再轻轻放回木匣。
苏隳木一边帮忙合盖子,一边也在想她这个人。
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人,和太不当自己回事的人,都难好好过日子,更别说成家了。
他亲妈是前一种,白潇潇,八成是后一种。
可又能怎么办?
他就是喜欢她们这样的。
“白潇潇,你想扛下这事,我心里有点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