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导盯着看了三秒,揉揉太阳穴。
“顾问同志,你这图……是要给小曾打口寿材?”
苏隳木挠挠头。
“心早飘回家里啦。写着写着,脑子里全是怎么给我家那位做套新家具。”
说完,还顺手往前一推,理直气壮补了句。
“图纸您能还我吗?我怕回去又忘步骤,懒得重画。”
领导只觉脑仁嗡嗡响。
低头翻了翻台历,心头一凉。
退休?
远着呢。
“行吧,图纸拿走,报告暂停。今儿没别的事儿了,你着急就先撤。”
话说到最后,自己倒先松了口气。
成家在前,立业在后,古人早就讲透了。
有了安稳的窝,人才肯踏实干活。
领导越想越笃定。
于是,苏隳木今天又摸鱼成功。
打卡下班比牧民抢头羊还麻利,一甩鞭子就蹽回了自家帐篷。
马蹄穿营而过,几个崽子立马围上来,仰着小脸嚷嚷。
“阿哈!你怎么今儿回来得这么早?快抱我!我要骑大马!”
“今儿不行啊,”
苏隳木咧嘴一笑。
“阿哈今儿得守家,陪嫂嫂。改天带你们掏鸟窝去!”
小孩们咯咯笑着一哄而散,他眨眼工夫就把马拴在门口木桩上。
可谁能想到,门帘刚掀开一条缝,里头的光景差点让他脚底打滑。
今儿这天,真够呛。
眼看就到七月,蒙区的热浪死死压着草原。
白潇潇偏偏还在里头折腾个没完。
脱一件、换一件、叠一件、再揉一团……
忙得团团转。
其实吧,苏隳木收拾衣服挺在行的。
可白潇潇刚脱下来,再想照猫画虎?
门儿都没有。
学着他那样子硬折,结果越弄越乱。
最后不仅衬衫叠不成样,连自己身上那套小衣裳也沾了汗。
干脆全扒下来,准备扔盆里洗。
所以门帘刚掀开,苏隳木一眼撞见的,就是她光溜溜的背影。
这一眼,直接烫得他脑子嗡一声。
这姑娘啊,有时候真像只撒娇的小奶狗。
屁股一撅,腰窝一陷,整个人就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