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门子将就!
这么敞亮的一套房子,她光是站在门口就心跳加快。
可再一回头,现身边这位主,比她还较真。
一会儿蹲厨房拧着水龙头念叨。
“这铁疙瘩锈成这样,丑死了,得换黄铜的!”
一会儿又指主卧天花板。
“好歹走的是暗线,挂个光秃秃的灯泡?不行不行,太寒碜!”
白潇潇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拉住他胳膊。
“哎哟,您要求可真高,能遮风挡雨,不就得了?”
苏隳木头也没回。
“我能对付,你不许。”
说完转身又扎进屋里。
翻了半天没带小本子,索性卷起左手纱布,用圆珠笔刷刷记了几笔。
白潇潇乐得不知道往哪儿放手脚,只好一圈圈瞎溜达。
最后不知不觉,溜达到小院里去了。
这小院直接通着客厅,就靠一扇门,硬是把屋里照得敞亮敞亮的。
院子正对着大院那墙,左右一圈矮篱笆围得严严实实。
种点葱蒜、养几株茉莉,全是自家的小日子。
白潇潇脑子一热,差点当场盘算起哪块土松软、好撒菠菜籽了。
小白菜得来两垄,海市青也不能少。
要是拿它配点干香菇炒一炒……
光想口水都快包不住了。
正琢磨呢,苏隳木刚巧在窗边,从院子里一眼就能望见。
他一身蒙袍系着。
领口微开,两道锁骨清清楚楚。
白潇潇扫了一眼。赶紧把头扭开。
可这家伙后脑勺真像长了眼睛,她每次偷瞄,他准能抓个正着。
这回他直接懒洋洋往窗框上一倚,,歪着头笑。
“别老盯着我瞅啊,多瞅瞅这屋子。缺什么家具你先记下来,等我刨木头那天,你想怎么看我都行,成不成?”
白潇潇心里直打鼓。
这话接不接?
可打小家里就教她,人家话出口了,你不吭声,那就是拿冰碴子甩人。
她只好乖乖点头。
“嗯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”
?
她怎么什么都能应下来啊?
苏隳木心口一烫,反倒不好意思了,立马转过脸,猛咳两声。
要不,先趴地上撑几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