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潇潇往后缩了缩,肩膀都快蹭到门框了。
“你先出去吧……我能搞定。”
声音软绵绵的,半点力气没有。
苏隳木理都没理,咔哒一声反锁上门,顺手就把水管扯了下来。
其实这压根不能说是花洒,就是一根光秃秃的铁管。
水哗哗直冲,专为伤员设计。
苏隳木这几天用惯了,动作利索得很,伸手就要帮她脱衣服。
“来,抬胳膊。”
白潇潇死死攥着衣角,手腕一偏,伸手去抢水管。
她指尖刚碰到,他就立刻收紧五指,把水管往回一拽。
“你、你把管子给我!”
“不给。答应帮你洗,就得说到做到。”
两人手碰手、胳膊撞胳膊,乱七八糟拉扯两下。
他忽然慢悠悠来了一句。
“这样,你快点将衣服还我,我立马撤退。”
白潇潇猛地一僵,背脊紧贴瓷砖墙,缩在角落里连气都不敢喘。
“我冲完就换下来给你,还不行?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,尾音微微颤,带着一点强撑的底气。
“不行。”
那人脸皮厚得能当盾牌。
“你既然不用我帮你搓背,那我现在就得穿整齐了走人,不然真着凉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抬脚朝门边跨出半步。
白潇潇差点把后槽牙咬碎。
眼瞅着他正得意忘形,她脚下一蹬直接弹起来,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喷头。
手一拧。
哗!
水柱直冲他脸门。
装模作样的大灰狼当场变落汤鸡。
更绝的是,苏隳木甩水那劲儿,活脱脱一条刚游完泳的哈士奇。
先用没伤的那只手胡乱抹把脸,接着吸足一口气,脑袋左右猛甩。
水珠子跟子弹似的四下飞溅。
几颗蹦到白潇潇额角,冰得她一缩。
她下意识抬手挡脸,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。
结果,白潇潇从头顶到脚踝,湿得透透的。
这下可好,俩人并排站着,全是湿漉漉的狗崽子。
大的那只蔫坏,小的这只傻萌。
“你干嘛学狗晃脑袋啊!”
她忍不住嚷。
苏隳木唰地把湿全扒拉到耳后,凑近一步把她圈进怀里。
嘴一压,就在她唇上啃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