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影唰一下坐起来。
“疼?我马上喊护士!”
敢情她压根没睡,一直拿被子蒙头闷气呢。
这下苏隳木心口又酸又软,可人真要走,他又舍不得。
于是顺势一歪,脑袋直接搁她肩膀上,声音黏糊糊的。
“别叫,就是胀得慌……”
“是不是肿了?得让护士看!”
“没肿,”
他飞快编。
“天天躺着不动,针又老扎这儿,血都懒洋洋的,不通畅。”
其实他真没想别的,就想蹭蹭她、靠靠她,撒个娇混过今晚。
结果白潇潇静了两秒,突然伸手托住他下巴,轻轻一抬。
俩人鼻尖几乎碰上,她盯着他眼睛,慢悠悠问。
“真的只是因为没动,才胀的?”
他嗓子一紧,干巴巴回。
“嗯。”
“哦。”
她点点头,接着就掀被子、翻身、赤脚踩地,直奔他这张大病床来了。
苏隳木脑子轰一声炸开,猛地伸手想拦。
“崽崽,等等!这不行!”
嘴上说着不要,身子却早把实话漏了个底朝天。
它早就不听使唤了。
后头那会儿,跟喝了十杯高度酒似的,全靠本能瞎撞。
虽说不是头一回,可白潇潇还是紧张得手指僵。
苏隳木靠在床头,哑着嗓子叹气。
“白老师,您这哪是哄我,是搁这儿逗我玩呢?”
可白潇潇真不是故意磨叽。
她就是怕。
怕疼,怕出错,怕自己太生涩惹他笑。
刚才一鼓作气爬上来,现在满脑子全是,完了完了,怎么弄?
只好哼哼唧唧嘟囔。
“你、你再给我三秒……我缓口气……唔……”
话音刚落,男人手就伸过来,精准卡进她腰窝那两处凹陷里。
白潇潇身子一酥,整个人立马塌下去。
苏隳木托起她下巴,低笑一声,说。
“哎哟,又变小狗啦?舌头都快耷拉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