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又不在,她连退烧药放哪儿都不知道,更别提降温、擦身、喂水……
怎么会这样?
刚才还好好的啊!
听说狂犬病得捂几天才露馅,最快也得两三天,哪有说作就作的?
难道是别的毛病?
流感?
脑炎?
这事压根儿不敢多琢磨,越琢磨心就越抖。
白潇潇手脚冰凉,呼哧呼哧直喘粗气。
越这么猛吸气,胸口越像被捂住一样,憋得慌。
就在这当口,苏隳木身子一软,顺着她肩膀滑下去,脑袋轻轻贴在她胸前。
“我……不……”
白潇潇眉头一拧。
“苏隳木?”
他像是说梦话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……别哭。”
白潇潇鼻子一酸,一口浊气猛地从嘴里喷出来。
不能乱!
真的一点都不能乱!
念头刚冒出来,她立马托住苏隳木后背和腿弯,把他放平在后排座上。
接着跳下车门,一眼看见司机弯着腰推车。
可那轮子陷在泥里,又湿又滑,他蹬得脸通红。
“我来搭把手!”
白潇潇几步冲过去,一把抓住车尾保险杠,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顶。
可她个子小、力气轻,肩膀还没顶住呢,自己先晃了两下。
司机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汗,摇头叹气。
“白教员,咱俩这点劲儿,够呛啊!得找东西垫脚才行。”
白潇潇脑子一闪,后备箱里有家伙!
搞三线建设那会儿,铁锹、工兵铲都是标配,谁家没几样趁手的工具?
她赶紧喊司机快开后备箱。
果然,两把铁锹正横躺在角落,锹头斜靠在备胎上。
油渍蹭手,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干净?
她拽不动沉甸甸的锹把,就朝司机喊。
“你先把东西插进车轮后面那道缝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