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他叫康赫。
现场静得能听见风卷沙粒的声音,谁都不知该说什么。
最后还是康赫先叹出一口气,眼眶都泛红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?”
“杨娟娟从小到大都没让谁操过心!虽说脑子不太灵光,可从不添乱。平时大伙儿换下的衣服,都是她默默收去洗!”
“队里上下,哪个不是拿她当自家小闺女宠?那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谁能狠心做出这种事!”
“这种事”
……
白潇潇在心里咂摸这仨字,一时分不清康赫指的是哪一桩。
偏偏杨娟娟出身太难堪,领导明显不想捅这个娄子。
达慕大会就要开幕,他乌纱帽正晃悠着呢。
这时候哪怕冒出点流言蜚语,都能让他被打上“管理失当”
的标签。
所以他打定了主意,先压一压,别声张。
“要不咱就这么办?杨娟娟同志孤零零一个人,没亲戚照应,后事只能让组织先兜着。今天先把她安顿好,人入了土,心才踏实。别的细账,回头再慢慢掰扯。”
“掰扯?”
苏隳木嗓门一下抬高。
“行啊,掰扯!派人跑趟九大队,把胡云丽立刻请来。我倒想当面问问,她嘴里靠谱的好人家,怎么一保媒,就把姑娘送进了棺材?”
在草原兵团,苏隳木说一,没人敢应二。
不到六十分钟,胡云丽就被人领进了兵团大院。
一问才知道,这人就是之前扬言要娶杨娟娟的“外来户”
。
姓何,叫业鹏。
领导皱眉。
“何业鹏同志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!人命关天,你得立正站好,态度摆清楚!”
他眼皮一掀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领导,不赖我!我在给人扛家具!您不信,去胡同口问问!”
旁边胡婶抽抽搭搭,哭得挺响。
“哎哟喂,这可咋办哟……娟娟多水灵一人啊,说走就走?呜呜……我这心肝都要哭碎喽……”
苏隳木听得脑仁一跳。
“胡婶,你给杨娟娟牵线的事,谁不知道?咱也不绕弯子,你老实讲,到底把她介绍给了几个人?”
胡婶哭声一下卡住,小脸一垮。
“也没几个吧?前前后后……大概四五个?真不算多!”
忽然一顿,拍了下大腿。
“哎哟不对!加上大鹏,是六个!”